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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大哥,等明儿有空我就教你。”程穗宁爽快应下。
她又转向程柏,语气带着点歉意:“三哥,今天做这个,我去你房里的小药柜取了些白芨用。”
程柏温和地点点头:“嗯,你用便是。”
“我还留了些品相好的松脂给你,”程穗宁补充道,“我记得医书上说,松脂也能入药,或许你用得着。”
程柏闻言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心思细腻、侃侃而谈的程穗宁,心中不由触动。
小妹这番遭遇,不仅心性通透了许多,连这些医理、工巧的学问也仿佛无师自通,实在令人惊叹。
“好了好了,都别在院子里傻站着了!”苏秀云从灶房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笑意,“饭菜都摆好了,赶紧洗洗手,都来吃饭!”
众人应声笑着往屋里走,围坐在饭桌旁。
吃晚饭时,程穗宁关切地问起今日田里的进度,程守业扒了口饭,说道:“地差不多都耙过一遍了,明日再收拾收拾尾巴,这保墒的活儿就算成了。”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带着些无奈叹了口气。
“就是运气不太好,那副老耙耱用了这些年,今天到底撑不住,榫头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怕是经不住再使大力气了。唉,看来得找王木匠来修修才行。”
程穗宁闻言,忽然想起自己还剩下些松脂,心里顿时有了主意:“爹,不用麻烦王木匠,这耙耱,我自己就能修。”
“你自己修?”程守业有些意外,桌上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她。
“对。”程穗宁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透着胸有成竹的光芒,“我下午做火折子还剩了些松脂,正好能派上用场。”
众人虽半信半疑,
;但也没多说,想着让她试试也无妨。
饭后,她立刻动手,先将那些剩余的块状松脂放入一个小陶钵,置于炭火上小心加热。很快,松脂便熔化成了金黄透亮的黏稠液体,散发出浓郁的松香。
她接着用木勺舀入一小撮从灶膛里取来的、筛得极细的干燥草木灰,大致估摸着比例,缓缓调入熔化的松脂中,不停搅拌。
随着草木灰的加入,液体的颜色变得深了些,质地也逐渐转为更加稠厚的糊状。
“加点草木灰,粘合之后会更硬实。”她一边操作,一边对围过来看的家人解释。接着,她又滴入几滴熬好的白芨胶汁,再次搅拌均匀,“白芨能让它和木头贴合得更牢。”
见粘合剂调配得当,她立刻用木片挑起温热粘稠膏体,精准地填涂进耙耱裂开的缝隙里。
然后迅速将裂开的两部分木料对齐,用力紧紧压合在一起,又用干净的布条擦去边缘溢出的多余膏体。
“好了,”程穗宁将修好的耙耱放在通风处,“让它静置一晚,明天早上应该就能牢固了。”
程守业蹲下身,摸了摸粘好的地方,触感硬实,不像是会轻易开胶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咱们宁宁现在真是了不得,啥细致活都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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