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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穗宁摸了摸下巴,暗自想道。
要想让众人出力,先得取信于人,方才的法子显然没打消疑虑,必须再想个办法佐证才行。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大伙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再试个法子!”
“只不过需要劳烦大家给我家哥哥们搭把手,在我方才所指的两个点位,也就是西南和东南两处,各挖一个三尺见方、二尺深的土坑。”
村民们将信将疑,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拿了锄头铁锹动手。
不多时,两个土坑便挖好了。
程穗宁又吩咐:“坑壁铺一层干松针,再填满干燥的蓬艾和秸秆。”
这些都不是什么难寻的东西,众人依言照做,看着两个坑被填得满满当当,更觉费解。
“宁丫头的做法越发叫人看不明白了,又是挖坑,又是填干草料的,该不是在戏弄我们玩吧?”
“应该不会,前两日我们听了宁丫头的话,把地里耙耱了一遍,墒情是有好上一些,这足以证明,她不是在胡来。且看着吧,反正不差这一会的功夫了。”
待柴草填好,程穗宁让村民点火,火焰腾地窜起,噼啪作响,浓烟滚滚。
等火势旺起来,她又道:“用湿泥把坑口封严,只留一个半寸的小孔,插根细竹管,小心别堵着。”
村民们越发好奇,七手八脚地和泥封坑,插好竹管后,皆抻着脖子,盯着两个坑的竹管看。
过了片刻,忽然有人低呼:“看西南边的土坑!”
众人循声望去,西南处坑的竹管里,正冒出一缕淡烟,细如丝线,持续平稳地直直向上,久久不散。
再看东南处的坑,竹管里的烟零散飘忽,没一会儿就微弱下去,渐渐没了动静。
程穗宁指着那缕青烟:“大伙瞧清楚了!地下有水的地方,湿气被火烤成水汽,会顺着土壤的孔隙往上冒,带动青烟溢出。”
“青烟稳如线,就是水离得近;烟散得快,就是水离得远;要是没烟,底下就是干土。”
她顿了顿,指向西南方向,语气笃定:“这边的烟又浓又稳,说明土缝里的水汽充足得很!”
“只要咱们顺着这个位置往下挖,找准土层走势,保准能挖出水源来,再也不用守着老井抢水了!”
这番话落下,不少村民脸上的迟疑淡了些。
可仍有大半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顾虑:“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见着的终究是烟,不是实打实的水啊!万一挖下去还是干土,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程穗宁将众人的疑虑听在耳里,脸上毫无不耐,反倒沉下心思索片刻。
待人群渐渐安静,她抬眼道:“大伙放心,我还有个法子,能让你们直接看到水。”
“啥?能直接见着水?”村民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迫切。
有人高声追问:“宁丫头,快说说是什么法子?真能见着水?”
若是这法子真能成,亲眼瞧见水影,他们便再无半分不信。
程穗宁抬手压了压声音,指着西南、东南两处旧坑旁的空地,吩咐道:“劳烦大伙在这两处,各挖一个一尺深的浅坑,坑底要平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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