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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并不是死于意外……
粮窖外传来苏秀云的催促声,她显然还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家里的粮种已经少了大半,只一个劲地担心。
“宁宁,里头闷得慌,别待太久,赶紧出来吧,免得待会又头晕了。”
程穗宁应了声,转身走出粮窖,母女俩合力将厚重的窖门推回原位。
“你刚醒,身子还虚,瞎跑啥呀,赶紧回房间好好歇着,娘去给你端碗热粥来。”苏秀云伸手,摸了摸她清瘦的脊背。
程穗宁点了点头。
确实,这具身体刚从鬼门关回来,手软脚软的,连站久了都发晃。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补体力,有了力气才能找柳翠儿算账,把本该属于原主家的种给拿回来。
她转身回了屋。
很快,苏秀云就端着个粗瓷碗进来了,碗里的热粥冒着白气,还飘着股米香。
程穗宁伸手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看着碗里熬得粘稠的米粒,手忽然有些发颤。
是食物,是新鲜的、还带着温度的食物。
末世里啃冷硬干粮、为了一块过期饼干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苏秀云见她这模样,赶紧扶着她的手腕,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手没力气?要不然还是娘来喂你吧?”
程穗宁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却十分坚定:“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送进嘴里,米香在舌尖散
;开,此时此刻,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肚里有了热食,四肢的力气慢慢回笼,脑子也转得更快了。
一想到被柳翠儿拿走的种子,关系着家里十亩地的收成,程穗宁当下就坐不住了。
她将碗往床头的桌子上一搁,接着掀被起身,抓过外衣就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说:“娘,你陪我出趟门。”
苏秀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出门?出门干啥去啊?”
程穗宁系好衣带,抬眼看向苏秀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找柳翠儿算账!”
闻言,苏秀云有些不解:“翠儿?她不是你在村子里最要好的朋友吗?”
“昨日她还特意来家中看你,坐在你床边抹了好几回眼泪,瞧着很是伤心,难道是你们之前闹矛盾了?”
程穗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心里冷笑。
眼泪?怕不是鳄鱼的眼泪!
其实昨日她就隐约有了意识,只是身子沉,没能醒透。
迷迷糊糊间,有人凑近床边,飘来一股甜腻的香膏味,正是柳翠儿常用的。
紧跟着便是一阵短暂的呼吸不畅,像有东西轻压口鼻,但那感觉转瞬即逝,想来是碍于有人,柳翠儿没敢真下手。
那黑心肝的,怕是巴不得她永远醒不过来。
程穗宁抬眼看向苏秀云:“娘,这事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先陪我出门。”
苏秀云虽满肚子疑惑,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哪有不依的道理,当即点头:“好,好,娘陪你去,要不我去地里把你爹和哥哥们喊回来?人多力量大。”
“不用。”程穗宁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对付柳翠儿,我有的是办法。”
母女俩没再多说,很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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