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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儿在心中暗自窃喜。
当初她拿粮种都是悄摸着去的,连个人影都没撞见,程穗宁拿不出凭证,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看到柳翠儿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程穗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开口道。
“你爹柳老三是个酒鬼,为了口酒连自家粮种都敢卖;你娘常年卧病,三天两头要抓药花钱;你弟弟更是游手好闲,在外头惹事不断。就你家这快要揭不开锅的光景,你哪来的闲钱打扮?”
此话一出,柳翠儿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发髻上摸,而后才惊觉自己这动作露了怯,又慌忙缩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程穗宁却没给她机会,抢先一步开口,声音里满是痛惜,字字砸在村民心头上。
“大家都清楚,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我可怜她家里难,偷偷拿自家的救命粮种接济她。”
“可她倒好,转头就把这些能救人命的粮种卖了,就为了换这么朵不能吃不能喝、中看不中用的破珠花!”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扫向那朵珠花,再想起柳家的境况,看向柳翠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一位老人痛心疾首地用拐杖杵着地:“造孽!这是造孽啊!要天打雷劈的!”
虽然糟蹋的不是自家的种子,但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的怒了。
“良心被狗吃了!程家丫头好心帮她,她倒这么糟践!”
“就是!咋想的也不知道,会拿救命的粮种去换那玩意!”
村民的骂声此起彼伏,柳翠儿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慌忙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继续狡辩。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心思折腾这些?”
“这珠花是别人送我的,不是我买的!至于你说的什么粮种,我压根不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程穗宁见柳翠儿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是死不承认,心中冷笑,继续道。
“你自然不傻,之所以敢糟践救命的粮种,不过是早就找到了靠山,比如——”
“镇上米庄的陆老板,对吧?”
柳翠儿眼神里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慌乱,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什、什么陆老板?我、我不认识!”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程穗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早就瞧见你和那陆老板在暗通款曲,只不过从前我念着所谓的姐妹情分,怕你名声扫地,愣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只想着找机会私下劝你回头,别毁了自己。”
“可我万万没料到,我这般顾全你的颜面,你却反过来对我下死手!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日我便把这一切都抖出来,让大伙看看你柳翠儿的真面目!”
黑石村的村民大多对陆老板有点印象,往年收成好的时候,他总会来村里收粮食,年纪不小了,家里早有妻室儿女,是出了名的精明势利。
“啥?柳翠儿咋跟陆老板扯上关系了?”有人率先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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