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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初夏,树叶茂盛,阳光透过树枝绿叶投下,落在破旧的门栏上,帝休上前说明了来意,那呆傻青年一个劲的说多谢,正想领他们二人进屋的时候,流景道:“老大娘是女儿身,帝休去不合适,纸月,你去看老大娘,至于帝休,看看这位大哥的呆傻能不能医治。”
卫纸月当然明白流景是不想让她与帝休独处才说这话,不过她笑了笑,答应了下来,反而让流景觉得奇怪:“你说的有理,那我去看大娘。”
虽然流景不知晓在山上是不是真有医术可学,但是既然他们两人敢出口说医,怕也是有些把握。
帝休估计还是在气头上,卫纸月走进房内时,他也想领着傻大哥进去,被流景拉住了手:“进去做什么,就在这。”
帝休第一反应就是挣开他的手,觉得自己是给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了,十分嫌弃:“你别碰我,这里没有桌椅,我如何替大哥检查。”
他要什么流景给什么,流景当即招了桌椅给他,他见了那东西立即闭了嘴,倒是呆傻大哥,见流景凭空招物,一个劲的喊神仙神仙。
帝休扶着傻大哥坐下,然后给他切脉,一会之后,又见他拿了针包出来,流景倚在槐树干上,看着帝休的一举一动,敢情下山历练,什么东西都备在身上,帝休今日出来,又没带什么包裹,这东西他是藏在哪的?
帝休右手持针,左手扶着傻大哥的脑袋,轻声道:“大哥,会有点疼,你要忍忍。”
流景听着他哄一样的语气,不由得看的出神,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但在流景面前,也跟个小孩子一样,若他活着,其实也满百岁了。
帝休认真,一丝不苟的给傻大哥扎针,流景怕他分神,过程中一直未开口打扰他,即便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等他给傻大哥扎完针,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帝休收了针,对傻大哥说道:“大哥,明后两日我再来给你施针,配合药物,应该没大问题了。”
傻大哥哪里听得懂帝休这话,只是听到药的时候,唔唔唔的哭了起来:“药药没”
帝休叹口气,从袖子里边掏了个钱袋子出来,捏开傻大哥的手,交到了他手上:“大哥,这些银子够治好你和大娘的病了,多的你留着,以后好过日子。”
按照艳骨对鬼民的宽厚,帝休今生有这性子其实也不为过,傻大哥双手捧着银子,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帝休伸手去给他擦泪,擦了一手的晶莹,傻大哥进去房内时,帝休抬眼望了过来,正好与流景的视线对上。
帝休见流景盯着他看,当即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心却因为他的注视而扑通扑通跳着。
流景走上前,拿出了手帕,这手帕还是艳骨当时为他擦拭吐出的污秽偷偷留下的,今日为他擦手,算是因果循环吗?
帝休的手被流景粗鲁的拉了过去,擦拭的动作却是轻柔,帝休看他,阳光落下,将他的发照的金光熠熠,仿佛他就会发光一样。
“手上怎会有疤痕?”他的右手心,有道细小的伤痕,若不是认真看,也看不出来。
“刚到山上,因为练功不小心擦破的”帝休应道。
流景给他擦完了,手却握着没放开:“以后小心些,做事别这么莽撞。”
“你可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见得我?”帝休看着眉眼低垂,却有温柔笼罩的流景道。
这话从何说起好?是彼岸花海里他在起舞,还是他在祖庙被罚跪?:“记得,我见你时,你正被老爷子罚跪。”
如此便好说了:“那你可知我是为何被罚跪?”见流景摇头,他又道:“大六是出了名的恶霸,期善凌弱,畏惧他家的势力,乡亲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可是越是忍让欺负就会越来越恶劣,我与他据理力争,他讲不过,便动手打我,若不是爷爷来得及时,那夜你见到的,怕不是罚跪的我。”
流景联想他与小莫的对话,也知他对这大六的气愤,十八岁的帝休,这世不及他高,只到他眼梢,要摸他的头,还是容易:“是我来得晚,让你受苦了。”
帝休一愣,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题被他一句话带离了,等反应过来时,流景已经握紧了他的手,正想抱他,帝休连忙推开,急急道:“所以我生来莽撞,受点伤是必然。”
“是吗?”流景扬唇微笑,将帝休的右手摊平,流景的右手掌心向下,在他手上方划过,一道白光撒下,那丑陋的疤痕顿时消失无踪:“不管你如何莽撞,我也会护着你,哪怕是因为不及时而受了伤,也能让你恢复如初。”
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忘了昨夜他在谁的房里度过整夜?:“伤疤虽去,旧伤仍在,不是吗?”
伤疤虽去,旧伤仍在为何无法反驳?
73
老槐树被风吹的枝桠摇晃,叶子在抖动着,低风掠起两人的衣角,帝休抽出了自己的手,笑道:“流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三年前走了又何必回来?”
“因为想你。”流景望进他带着哀伤的眸,从未有过的认真道:“因为想你,想见你,所以来了。”
帝休扬唇笑,他本眉目无双,即便没了艳骨时的妖媚邪惑,这张脸也能让花月失色:“既然想我,又怎去招惹别人?”
“我没有纸月她”要怎么说,说你这师姐身份不简单,说留在她身边是为了保全你一家吗?可怎么能让你见到这般懦弱的我!流景启唇,那话也说不完全。
帝休听他辩解还不承认,不禁悲从中来:“也好,师姐是修仙之人,倘若真能得道成仙,以后与你,也能白头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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