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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有养好小兔,不细致,不体贴,忽视了太多。耳鸣一点点消退,苏意眠颤抖的指尖不知在什么时候捏住了容予衣服的一角,将那里攥得紧紧的,似乎当做了下意识的救命稻草。他感受着容予的气息,待身上的不适慢慢被安抚得平息下去后,他不由想,狼狈的时候,好像总会被容予看见。他以为容予看到那些东西后,会露出厌恶冰冷的神色,会质问他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容予只是很耐心地揽着他,对他说着“别怕”。他被这种堪称温柔的安抚裹住,剧烈的不适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最后窝在容予怀里缓过神来时,苏意眠唇色苍白,愣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轻轻在人怀里抬了抬头,望向身前容予的脸。四目相对,苏意眠张了张唇,想说什么,但方才的不适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嗓子也干涩得厉害,大脑有些迟钝,没发出确切的音节来。“好些了么?”是容予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沉,但明显刻意放轻了些。苏意眠愣愣点头,手指松开了一直紧抓着的那一截衣料,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容予的距离。容予没有阻止他的后退,只是随后将手掌在他额头上贴了下,贴过后苏意眠听见他微低的声音:“又烧高了,回床上躺着。”一句话结束,容予顿了顿,然后又加上三个字:“好不好?”听着容予不似平常的商量口吻,苏意眠蜷了蜷手指,重新抬眼看人,几息后他犹豫着点点头,哑声说“好”。想要先离开的举动被容予发现,连匿名短信的事情也凑巧被容予看见了,苏意眠有些怕容予刨根问底地提起这两件事,于是也没有反驳容予的意思,顺着人的话答应先回床上。他现在浑身发烫,头还晕着,颤抖过后刚恢复的身体十分虚弱,刚往卧室的方向迈了两步,就隐隐有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险些没有站稳。容予见状,靠近握住他手臂,将他扶稳,然后微微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苏意眠纤长的眼睫垂下,顿了一会儿后,略有些不自然地默默将手臂环上了容予的脖颈,小声地朝人说“谢谢”。容予低低应了一声,抱着他回卧室的步子很稳。苏意眠被抱到床边,等着容予将他放到床上。但容予走进去后,却在他有些懵的目光下径直抱着他坐在了床沿,看起来没有要直接松开他让他回床上的意思。苏意眠有些不安地被容予揽坐在了腿上,他微睁大眼睛想要逃离,却力气太小,没有挪动半分,被容予看似温和实则挣脱不开地稳稳桎梏在腿上,根本逃不掉。“容予……?”苏意眠一双隐形的兔耳此时似乎又警惕地高高竖了起来,他看向容予的目光湿漉漉又带着些许无措,出声叫人时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安与些微茫然。容予要做什么?刚刚一直都很温和,很好说话。现在是……又要变脸了吗?要追究短信的事情?还是要质问他想要提前离开的事情?要……变回冷淡强硬的模样,然后像之前一样凶他吗?苏意眠手指攥紧了些,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但,没让他继续猜太久,容予的声音还是像刚才安抚他时一样压得温和,在他耳边响起。他问了一个苏意眠意料之外的问题,问得苏意眠的神情瞬间从有点警惕的茫然变成非常呆的茫然。“头是不是很晕?”容予这样问。苏意眠似乎被这个简单但是不在设想之内的问题给问住,呆了好半晌才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说有一点。点完头更晕了点,他无声抿了抿唇瓣。容予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又听到了他过分沙哑的嗓音,于是思忖片刻后,他拉过苏意眠微微有些绷着的手指,将人的手指搁在掌心,他说:“后面的问题,是就点一下,不是就点两下。”苏意眠愣愣地低头,看着容予边说边握着他的食指示范地先点一下,然后点两下。懵懵地反应过来容予的意思后,紧接着容予就又开口问他:“刚才胃是不是又疼了?”苏意眠不知道为什么容予教完之后他下意识就乖乖照做了,总之听到容予的问题后,他就慢慢地用食指在人掌心点了一下,然后抬头去望容予,像是在跟人表达自己回答完了。容予看着湿漉漉的一双漂亮眼睛专注地看过来,没忍住轻叹一声:“好乖。”之后他又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都是跟刚才惊恐之下苏意眠身体的反应有关的,完全避开了短信以及小兔又要跑这一类话题,苏意眠也懵懵懂懂地用手指回答着他,像乖乖配合人做游戏的呆呆小兔,问一句就在人掌心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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