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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较劲似的过了一天,一下午谁也不找谁。
贺迟在客厅里举杠铃,苏星就去阳台上浇花;贺迟在书桌边比较机车零部件价格,苏星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贺迟怕热,五月份的天就要开空调,屋子里乾燥,他又不爱喝水。苏星泡了花茶,经过书桌时状似不经意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什麽话也不说,揣着手就走了。
贺迟和广州一家工厂正在讲价格,谈了半个多钟头,好不容易才定下了价钱,说好下个月过去看货。他挂了电话,只觉得砍价这事儿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他口乾舌燥,随手捞起手边的水杯,仰头把清凉的花茶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贺迟才一愣。
——每一次,只要他坐在书桌边,手边的水就没断过,杯子永远是满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伸手就能拿到。
他低头笑了笑,故意去了一趟厕所,三分钟後回到书桌前,果然空杯子又满了。
苏星靠在懒人沙发上看书,实际一直观察着贺迟那边,眼角瞥见贺迟端起水杯,他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再抬眼发现贺迟似乎在看他,他手一抖,书本「啪」地掉在地上。
贺迟憋着没笑,继续坐回椅子上,研究哪家厂子的引擎性价比更高。
苏星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捡起书拍了拍。
-
晚上,苏星洗完澡出来,发现贺迟已经洗好碗了。
他头上搭了一条毛巾,浑身都冒着热气,刚在沙发上坐下,贺迟就站到他面前,替他擦起头发。
那一下两个人都没觉着有什麽不对,这对他们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几乎每天都是这麽做的。
擦了一会儿,贺迟先反应过来不对,他手里动作一滞,低低咳了两声後坐到了沙发上。
苏星也想起来两个人还在冷战,於是往边上坐了一点,毛巾随便揉了揉头发就扔到一边,拿起茶几上的卷宗接着翻阅。
他发梢还凝着豆大的水珠,有水滴顺着後脖颈划进宽松的衣领,隐没在黑色浴袍下。
贺迟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干毛巾,单膝跪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替苏星擦乾头发。
苏星也放下手中的文件,微仰着头,闭着眼。贺迟的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按了按,他舒服地吸了吸脖子,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几圈,睫毛微微颤动。
「总不擦乾。」贺迟说。
苏星睁开眼,对贺迟笑了笑:「你不帮我,我就不擦。」
贺迟也笑:「娇气。」
苏星仰着脸,两手圈住贺迟的腰。贺迟一脚站地,另一脚单膝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捧着苏星的脸,另一手撑着墙面,俯身和湿乎乎的恋人交换了一个绵长又缱绻的亲吻。
这次冷战为时六小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最後结束在这个温柔的吻里。
贺迟轻轻咬着苏星的唇珠,含糊不清地说:「不和我生气了?」
「生的。」苏星说。
他勾着贺迟的脖子往下一拉,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鼻息紧紧交缠在一起,苏星说:「要生气,但也要接吻。」
「还要什麽?」
贺迟问,两只手掌顺着苏星的背脊往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提,苏星两只脚顺势盘着贺迟劲瘦的腰。
「还要你要我。」
他一口咬住贺迟的喉结,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
一星期後,贺迟又给李浪打了个电话。
「怎麽样,老大,我那招有用吗?」李浪兴冲冲地问。
「有用个屁!」贺迟冷笑,「还是我这招有用。」
「我|操不是吧?」李浪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你用的什麽方法?」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贺迟很神秘地撂下一句,说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他的方法也没多高深,他写了封保证书,保证以後乖乖听媳妇的话,该洗碗就洗碗,该拖地就拖地,绝不拖延,坚决执行!
苏星在下面用红笔批示:如果没做到怎麽办?
贺迟回:没做到就请媳妇揍我,随便揍!
於是这一个星期,贺迟挨了五次揍,每次挨完揍就乖乖洗碗洗衣服去了。
挨点儿不痛不痒的揍就能换来家庭和谐,贺迟乐呵呵地点了一根烟,想着自己真是个战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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