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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天还未黑透,擦头发的云鸾走到院里,其实很想去看那只鸡。
谢长清没理会她的小动作,似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为什么要去求辟邪符纸贴在厢房的门头上。
或许那时她就开始觉醒了,毕竟她只是凡人,忽然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现象,误以为是神鬼,也在情理之中。
为了窥探她的小动作,谢长清取衣物去洗浴。
果不出所料,他刚一关门,云鸾就偷偷去屋后的柴堆前看三黄鸡。
猝不及防见到女主人,三黄鸡惊恐缩着脖子不敢乱动。
云鸾伸手去抓,它跟见鬼似地扑腾着翅膀往外飞,并且咯咯嚎叫。
云鸾被吓了一跳。
察觉身后仿佛有双眼睛在窥探,她警惕扭头,原是橘猫在歪着脑袋看她。
云鸾没好气瞪了它一眼,小声骂了一句:“死猫。”
借猫眼偷窥她的谢长清很是无语,她真的背着他搞了不少鬼把戏,估计往后还会出现更多奇奇怪怪的状况。
简直要老命!
跑到前院的三黄鸡不停嚎叫,仿佛在倾诉它的委屈。
大黄趴在堂屋门口,默默地看着它发疯。
然而它很快就闭了嘴,因为云鸾抓了一把糙米丢到地上。
尽管三黄鸡很有骨气,但它饿了半天,顾不得委屈,屁颠屁颠跑去啄食。
院子总算安静下来。
三黄鸡也乖觉不少,虽然它很委屈,但吃饱了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云鸾仔细观察了许久,见它跟往日无异,稍稍放下心来。
之前谢长清说没见到鸡,现在活蹦乱跳的,定然不会发现她的怪异。
这不,等谢长清出来时,云鸾故意道:“方才三黄鸡不知从哪儿扑腾出来的,咯咯乱叫,想来是被猫给吓着了。”
谢长清轻轻的“哦”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促狭。
猫狗鸡默默看向云鸾,它们非常默契听她鬼扯。
可怕的女人!
以及,可怕的男人!
眼见天色不早了,谢长清把衣物清洗晾好,云鸾已经躺下了,白日为着三黄鸡折腾,有些乏。
谢长清上床把她往怀里捞,云鸾迷迷糊糊把腿搭到他的腰上。
温热的掌心落到她的小腿上,指腹轻轻摩挲。云鸾毫无睡相,发丝散乱,酣睡的样子十足娇憨无害。
她被谢长清保护得很好,不知人间险恶,更不懂人心可怕。
他费尽心思给她创造安宁环境,她也确实被他养得纯良天真,会同情弱小,也晓得尊老爱幼。
这些最寻常的世俗观对于凡人来说不过是最基本的东西,可是云鸾不一样,她没有,需要人为去操纵,去影响,去改造。
起初谢长清信心十足,而今面对她的觉醒——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她都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这意味着失控。
谢长清拥着自己苦心讨来的女郎,不禁有几分茫然。
他心中亦明白,这条路是错误的,可是明知就范。
一味对她封印压制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她迟早都会复苏,他也没心思再进她的识海查看,因为不用猜也知道,第三层识海的业火又一次入侵到第二层识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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