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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与肉构建而成的炼狱里,齐思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爸,我好疼啊…”
齐思雨此刻的状态和匡似予相差无几,身体残缺不全,脑袋更是被啃食掉了一半,
而他的翅膀却合拢,将全身罩在其中。
翅膀的组合,把齐鄙的身躯重新拼凑在了一起。
双翼的笼罩,意味齐鄙拥抱着齐思雨。
“我知道你很疼,但这样‘表面’的疼痛,总好过你在羊圈里被折磨。”齐鄙张嘴回应,此刻他意识清晰,语言流利。
“我受不了了!为什么总是我?!”齐思雨痛苦不堪,他浑身抽搐,不断用手去抠挖露出的脑花,试图用痛苦去压制痛苦。
“你可以把这些痛感抽离。”齐鄙给出了建议。
“我做不到!夏荷在那副姿态之下,带来的不是常规意义的伤害!”齐思雨在痛苦中煎熬。
之前夏荷随手一击,便精准找寻到了潜藏在黑雾里的齐思雨。
仅仅只是这一击,齐思雨的身体便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他及时引爆了意识空间,不顾一切的脱离,那么他最终的下场也是被夏荷吞噬。
齐鄙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做的选择覆水难收,夏荷带来的伤害,你也没办法规避。”
“我该怎么办?!”齐思雨模糊的视野紧盯着翅膀上齐鄙扭曲的脸。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信仰的主寻求答案?”
“爸,我在问你...”齐思雨抓紧齐鄙的手臂。
齐鄙从齐思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读出了害怕的情绪,“就像夏荷说的那样,你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想摒弃那些痛苦,我也想把你拖出苦海。”齐思雨声泪俱下,成为二翼天使的他在哭,“与其让你和我一起沉沦在无尽的痛苦中,不如我独自承受,而你只需要成为我的翅膀,单单感受被撕裂的痛苦。”
“在你看来,我遭受这种撕裂的痛苦,是一种‘幸运’吗?”
“这点痛苦在天堂里微不足道。”
齐鄙拨开了齐思雨挖着脑花的手,“但我最大的痛苦从来都不是身体上的折磨,儿啊,只有你,才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荷不懂,连你也不懂吗!”齐思雨低吼,“爸,我只剩下你了!”
“小雨,你的身心都已经扭曲。”
“所以我才会问你,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心恢复平静!”
齐鄙仰起头,看着远处炼狱里升腾起的血雾,那是无数肉体被撕裂吞噬后的表现。
夏荷就在那儿,以无敌的姿态,摧毁着他能看见的所有“生命”。
齐鄙轻叹:“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便是被夏荷吞噬。我们遭受的所有痛苦,进到他的肚子里,在消化中化为虚无。”
“我接受了苦难圣堂带给我的痛苦,但进入天堂后,我又得到了新生。爸,我们俩明明可以生,为什么还要去选择死?”齐思雨不解。
“我们这个样子算什么真正的新生,不过是以一种可笑的姿态,成为那群邪神眼中的乐子。”
齐思雨咬牙切齿,“当乐子有什么不好?!”
“我和你都无法承受天堂带来的痛苦,我们凭什么还要把这些痛苦传递给其他人?”齐鄙声音很轻,他在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教导着误入歧途的孩子。
“我是天使,这是我的‘责任’!”
“你不是天使,你是人,你是我的儿子。”
齐思雨气急败坏,“我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才走到这一步,我就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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