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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尽可能地把身体靠近车窗,让风可以吹得到他,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李睿说:“我知道他好的,可能比你还更知道他好。放心吧,以後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李睿没怎麽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说:“那当然了,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
——
孟新辞当真没再回过家,他粗略算了一下,万均修给他的那张银行卡里,有差不多四千块,说多不算多,但已经足够孟新辞用高三这整一学年。
为了节省开支,孟新辞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问就是要复习。连程航一回来参加模拟,考宿舍里说出去聚一聚孟新辞都没去。
一来是真没那麽多宽裕的生活费去下馆子,二来是没那个心情。
只是好像宿舍里误会了什麽,上一次和程航一碰面,就是孟新辞戳穿程航一喜欢他的那天晚上。室友们都还记得,那天晚上孟新辞脸色有多不好。孟新辞这麽推辞说不去,搞得宿舍里一下子气氛很尴尬到了极点。
大家都在猜是不是程航一和孟新辞闹翻了,这顿饭吃得几个少年一点兴致都没有,往常一铜锅牛肉要全部吃干净的,这次竟然剩了好多。
他们不敢问,又不好意思说。反倒是程航一像没事人一样,好像整张桌子上就她一个人吃饱了。
孟新辞这样太正常了,他上初中那会不也是这麽要死不活,谁也不理的。
那会程航一不知道,只以为他心理是不是有什麽障碍。
後面联系到孟新辞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自然也就知道孟新辞所有的这些情绪,无论是压抑着只把自己关起来的,还是外泄到会对别人也表露出来的,都是那个人带给孟新辞的。
程航一都想笑,怎麽可能是他们猜测的那样说什麽他和孟新辞闹翻了,压根就没有的事情。至少他和孟新辞都不是那种因为区区一个喜不喜欢的事情,就能划清界限再也不联系的人。
随即又觉得没什麽好高兴的,至少孟新辞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情绪还是被那个他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情敌牵制着。
程航一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有多大。可就是这麽一个人,竟然能让孟新辞情绪变化那麽大。
晚上回到宿舍,孟新辞不在,程航一大概猜到他会在哪里,转身出了宿舍往校门外走去。
还真被他找到了,就是学校背後那条路灯坏掉的小路,孟新辞一个人靠着墙角不知道在干嘛。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程航一只凭着知觉觉得孟新辞变化好大。这麽巨大的变化,绝不仅仅想是失恋一样。
他试着喊了一声:“孟新辞?是你吗?”
孟新辞应了一声,程航一沿着墙根向孟新辞走过去,迎着一点点微弱的灯光才看清楚孟新辞。
跟不是要死不活,准确地说,是毫无生气。眼神,表情都比以前还要寡淡好多,那双眼睛看起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同身体,看起来都比放暑假前瘦了好多,风一吹,校服鼓了起来,看起来更是瘦成一根竹竿。
程航一担心地问他:“你怎麽了?你是不是生病?今天周六啊,你不舒服怎麽没回家呢?”
孟新辞摇摇头,“没病,好着呢。”
程航一还想再问,孟新辞却直接打断他:“别问了,我就是觉得学校里太吵了我才出来走走的,让我静静呆会吧。”
孟新辞都不知道怎麽定义现在他的情况,到底是失恋还是重新变成孤儿,好像都是,好像都有。
但是具体是哪种打击来得更大一些,孟新辞觉得应该是失恋。
准确是以後都没办法再见到万均修这件事打击大一点,他每天都在掐着指头算,顶多今年寒假,明年暑假还能再见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他和万均修的缘分就彻底结束了。
这为数不多的几面,孟新辞都不知道要怎麽去使用,是回到家还能像以前那样靠在一起看个电影,还能替他刮一下胡子,还是就像临开学的这几天一样,什麽都做不了,甚至还要离远点。
程航一不知道孟新辞发生了什麽,但是绝不仅仅是失恋了,不知道孟新辞会不会讲,不过他觉得孟新辞肯定会说点什麽。
他就这麽静静地等着,直到孟新辞有下一个动作。
孟新辞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香烟和一个打火机,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一直等烟抽完了,孟新辞才说:“上海也不错,考上海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这章做个缓冲吧,不然太不是人了。大家牛年吉祥,牛气冲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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