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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抹掉满脸茶水,恶狠狠一挥手,身后几人立刻围拢上来,将沈濯春四人困在其中。
店家和小二知道沈濯春和陆筱不是寻常人家,忙凑上来陪笑打圆场:“这位爷,二位姑娘是本店的贵客,小店还要做生意,还请您给个薄面。”
王虎扫了一眼店小二那副殷切模样,又打量着沈濯春的穿着,布料泛着细密的光泽,比城中绛衣居的成色还要好上不少。
“还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小美人,更有意思了。”王虎勾着旁边人的肩膀,抬手指了指沈濯春和陆筱,“你喜欢哪一个,哥哥让你先挑。”
那人应和着,“哥哥请,哥哥先选。”
两人笑作一团。
“一帮乌合之众。”沈濯春拉着陆筱就要绕开,她虽行事乖张,但不喜与这些粗鄙之人多费口舌。
谁知那王虎竟想伸手来扯沈濯春的帷帽,青鸢眼疾手快,一掌拍开。
王虎低头甩甩有些麻的手掌,“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兄弟们,上!”
青鸢回过头低声道:“姑娘,您和陆二小姐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沈濯春心知这些人就是空有块头的莽汉,根本不是青鸢和翠枝的对手,但对方人多势众,沈濯春不免担心青鸢和翠枝应付起来有些乏力。
沈濯春和陆筱往外退,边从斜挎着的小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弹弓,手速极快地射出几枚“石子”,但准头有些不足,至于打中的是眼是耳沈濯春就不能保证了。
正乱间,门口突然跑来几个统一装束的人,配合着青鸢和翠枝很快将王虎等人制住。
沈濯春转身递给掌柜一袋银子,歉然道:“扰了生意,这些算作赔偿。”
掌柜连连摆手,这沉甸甸一袋银子加上银票少说百两,沈濯春笑着说:“我挺喜欢清茗调的,下次还来。”
为首的暗卫将王虎等人押到沈濯春身前,跪了一排。沈濯春低头看向跪在脚边狼狈的王虎,又抬头看看暗卫,问旁边的陆筱:“这是话本里的绿林好汉吗?”
暗卫闻言一板一眼道:“我们不叫绿林,是殿下让我们跟着您的。”
“顾晏?你叫什么名字。”
暗卫点头,“我没有名字,您叫我十七便是。”
“女侠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见王虎还欲挣扎着碰沈濯春的裙摆,十七反手一拳,干脆利落地将王虎打晕过去。
见沈濯春神色微怔,又补了一脚将其径直踢至身后。
“沈小姐,你可以和陆小姐离开了,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沈濯春确实不喜这样的场面,当下拉着陆筱去了蜜饯铺。
二人买了蜜饯,在二楼临窗坐下吹风,陆筱拿过沈濯春方才用过的弹弓把玩。
弹弓做得极为精巧,弓弦不因考虑到使用者的力气小而做得绵软,也不过分紧绷难以拉动,像是知道使用者的力气一般,分寸恰好,底部还刻着两个小字“昭昭”。
陆筱心下了然,“太子殿下做的?”
沈濯春点点头,忽然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神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
“我方才......好像把顾晏送我的那条木雕小鱼,当成银子放到弹弓上弹出去了。”
沈濯春顿了顿,语气有些发虚:“完蛋了,顾晏前前后后送了我好多条鱼,眼下一条都没剩下,他肯定又要说我笨。”
沈濯春说着往嘴里丢了块蜜饯,整个人懒懒伏在桌上,偏头看向窗外。
陆筱刚要开口安慰沈濯春,余光却瞥见一行人匆匆上楼。
为首那人罩着件玄黑披风,步履仓促间,披风下摆微微扬起,隐约露出披风下的玄色暗纹蟒袍,显然是匆匆赶来。
彼时沈濯春与人起争执,顾晏正在东宫议事。暗卫来禀报说沈濯春有危险,顾晏撂下一众大臣匆匆赶来,衣服都来不及更换。
还是渡秋往他身上披了件披风遮掩,顾晏抬手想将系带系好,指尖却止不住轻颤。
渡秋见状忙低声安慰道:“殿下,沈小姐无恙。”
顾晏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顾晏和陆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俯身拉起趴在桌上的沈濯春。
沈濯春原本正趴在桌上听雨声,一转头,就看见几日没见的顾晏站在面前,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
“可有伤到?”不等沈濯春答话,顾晏已扶着沈濯春的肩膀,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没受伤。”
沈濯春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就是手有些疼。”
顾晏眉头微拧,拉过沈濯春的手凑近了细看,白皙的指尖泛着红痕,几处还渗着细密血丝。
渡秋递上上好的伤药膏,顾晏净手后拿起轻轻给沈濯春涂,伤口泛着刺痛,沈濯春下意识想往回缩,又被顾晏轻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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