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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皇帝敢回去吗?
而对于其他拥兵自重的藩镇诸侯、各方将领来说,左右是你们皇家的事,形势不明,别把自己赔进去。一时间纷纷观望,谁也不敢轻易下场趟这个浑水。
于是翼王就坐拥京城,控制了北方大片地区,虎视眈眈盯着临安的昏君朝廷。
这一番纷乱下来,柳河县又涌入了数以万计的流民。因为流民不断地涌进来,给他们安置管束带来了极大不便,俞虎那边派出柳河营的人手四处巡逻,山寨这边也做了诸多安排。
既不能让这些流民生乱,又不能让他们衣食无着,谢让依旧是那套行之有效的老办法,可以帮扶,但主要还是要靠灾民自救,天下没有白吃的粮食,尽量把灾民疏导到山区地多人少之处,让他们落户开荒。
一过年,叶云岫便斟酌着是否要补充一部分新兵。实则这个事情早在去年秋末她已经否决了,他们去年开春刚招了四千余人,养兵不易,县境之内开荒种田搞建设也需要人,这个年头青壮年在哪里都是好用的资源,她原本想隔一年再说。
结果刚过年,就来了这么多流民,整天成群结队的有人跑去山寨投奔。百姓人家无非图一个安生温饱,如今都知道山寨日子好过,不光是开荒种田有帮扶,若是当兵选进了各营,有吃有住,一个月普通兵卒的津贴便已经涨到了三百文。
这比帮工学徒都强多了,这年月帮工学徒人家也就管个饭,能吃饱就是好的了,哪有钱拿。为此本县的百姓也都眼巴巴盼着,看看山寨什么时候能招收本县的兵员。
而对于叶云岫来说,兵马的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是战力!
她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贪多嚼不烂,收来的人先得训练出来,能用才行。
眼看春耕了,叶云岫和谢让一商量,便决定招新兵的事情推到年底再说,农闲练兵,让这部分青壮年劳力先去开荒种田,把家安下来。
不过眼下却可以从这些流民之中先接收一部分可用的人才,比如资质好的习武之人、工匠,还有读书人,若有可能,谢让还想像石泉庄那样,把山寨的私塾学堂办起来,让十岁以下的孩童都去读书上学。
两人的这一番安排还没来得及逐一落实,二月初,忽然收到消息,有一股匈奴的兵马往陵州方向来了。
早晨收到的消息,当日下午无忧子就把更具体的消息送了过来,这伙匈奴五千人,全部都是骑兵,从陈州方向一路烧杀抢掠而来,为首的名叫屠格,是匈奴大王子的心腹。
“屠格”在匈奴语里有勇猛、果敢之意,此人据说力大无穷,悍勇无比,是其部族有名的猛将。
谢让在聚义厅一说的时候,马贺立刻就乐了,冲口骂道:“他娘的,来了个猛的?我去会会他。”
叶云岫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马贺立刻闭嘴老实了。
谢让淡声道:“五千骑兵,单就兵力而言,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步兵对上骑兵,那就是一场碾压式的灾难。
更何况他们比对方兵力还少,他们眼下除了神威营和特务营部分抽不出的兵力,加上柳河营据守县城不能动,能用的满打满算其实也就三千人。
这也是中原数百年来拿匈奴无奈的主要原因。自古以来步兵对付骑兵,便只有车阵、方阵,壕沟或者弓箭,其他诸如砍马刀、钩镰枪等便只是些小手段了。而这些他们眼下都没有。
车阵、弓箭先不要说,他们没有那么多弓箭手,方阵战术须得有优势兵力,用长矛和盾牌构筑的攻防一体阵型推进。这些匈奴骑兵四处流窜,出其不意,便是连挖壕沟都来不及。
谢让道:“这股骑兵已经奔着陵州来了,这工夫怕是已经进入陵阳县境内。各位心里有个数,便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仗,既然对方来犯,我们也不能不打。”
“各营回去即刻准备,枕戈待旦,每人备好三天的干粮。”叶云岫冷声道,“唇亡齿寒,不管他们进不进柳河,我都要打。”
“是!”各营统领交换了个眼色,知道寨主这是要埋伏奇袭了,立刻各自回营备战。
实则谢让对这一战也担心不已。匈奴人骁勇善战,被称为马背上的民族,理智的法子只能避其锋芒。匈奴骑兵这一路气势汹汹而来,沿途各地纷纷避其锋芒,保存实力,毕竟匈奴人一路烧杀抢掠就走了,极少在一个地方停留。
换句话说,只能躲着他们,等他们金银美女抢够了,自己就走了。
“你心里有多大成算?”他走到叶云岫身边问道。
“七成吧。”叶云岫平淡说道,“这些人可恶,我们眼下能吃碗安生饭不易,便是五成胜算,也值得一拼!”
谢让颔首,知道她若说七成,那便是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说道:“那我传令下去,叫俞虎发动柳河境内百姓,这两日进山躲避。”
“嗯。”叶云岫点头,恨恨说道,“不就是骑兵吗,我还就不信了,他们就不用吃饭睡觉,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钉死在马背上!”
她可不打算拿自己辛辛苦苦、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兵去硬拼。但显而易见,不论如何,与他们而言这都是一场硬仗。
两人具体计划商量了一番,这时周元明在外头扬声求见。
叶云岫瞥了门外一眼,这小子如今像样子多了。作为谢让的亲卫营队长,周元明刚来时似乎还分不清“表哥”和“大当家”的区别,又仗着是新兵营比武的十大魁首,多少有点骄傲自大,不过这一年在山寨中锤炼下来,人已经稳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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