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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裴云铮嘶喊一声,想也不想就翻过栏杆,纵身往湖里跳。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几乎是同时,身后又传来一声“扑通”,竟是一道身影也跟着跳了下来。
湖水刺骨的冷瞬间裹住了裴云铮,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颤。
可看到沈兰心还在往下沉,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兰心!别怕!我来了!”
冰冷的湖水裹着寒意钻进衣领,裴云铮奋力划着水,指尖都冻得发僵,眼里只有沈兰心在水面上沉浮的身影。
可刚游出就见身旁一道玄色身影比她更快。
那人臂展大开,划水的动作利落又迅猛,水花被带得四溅,不过两三下,就抢先游到了沈兰心身边,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裴云铮愣了一下,随即也加快速度跟上去,不管是谁,能救兰心就好。
他把沈兰心拖上岸,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人发麻。
裴云铮刚想伸手去抱,就见那玄衣男人已经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披风,动作利落地裹在了沈兰心身上。
那披风厚实,还带着点余温,裹住了沈兰心湿透的身子,可她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唇色泛青,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看着格外脆弱。
“兰心!”裴云铮扑过去,声音都在发颤,就被那玄衣男人的声音打断。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请大夫?”男人的声音冷冽。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大长公主的声音很快传来,身后跟着个提着药箱的老大夫。
老大夫蹲下身,手指搭
;在沈兰心腕上,片刻后才松了口气:“无妨,只是受了寒,呛了点水,稍作调理就好。”
裴云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颗,却见大长公主吩咐道:“快,先把这位夫人带去偏院换衣服,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再冻着了!”
话音刚落,那玄衣男人就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沈兰心打横抱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却依旧稳得像座山,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裴云铮这才看清他的脸。
这个人,看着好生熟悉。
可此刻哪顾得上想这些,她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声音带着点急切:“你要带我夫人去哪儿?”
这是她的妻子,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抱走?
若是传出去,流言蜚语像刀子,只会割在兰心身上,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玄衣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拦在身前的裴云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过来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是谁?”
“我是她的夫君,她是我的妻子,该由我来带她走。”裴云铮对上他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却半步没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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