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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闻了闻,又用夹子捻起一些来放进另外一个小碗内,拿出药水滴在上面,那药瞬间散发出点点白烟,李太医趁机凑近闻了闻。
在场之人纷纷震惊了。
这李太医也忒胆大了,这要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可怎么办?
除了安陵容的心腹,没人知道李太医其实早就知道这包药粉的成分,他只是闻了闻便可辨别。
如今在皇上面前演示地如此富有细节,是为了博取皇帝的信任罢了。
放下小碗后,李太医跪地汇报道:“回皇上,此药乃是加了雷公藤的常见春,普通平时用于祛杀虫蛇,药性并不高,但若是加了雷公藤再用于产妇生产,足以引起产妇大出血而亡,且若是从孕妇肚子里的胎儿碰到了此物,哪怕只是一点儿,也会在三天之内毒发身亡。”
“竟有此事!”皇帝怒极,他好不容易才得一对祥瑞龙凤胎,竟有人如此恶毒要害死他们,士可忍孰不可忍。
“苏培盛,立刻将几人押送慎刑司,务必严加审问,朕要知道这些臭虫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旋即转头看向几乎破碎掉的安陵容,他凑近环抱住她的身子,仔细安慰道:“容儿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朕向你保证,以后没人能够伤害你们母子三人。”
有人敢拿朕的子嗣开玩笑,真当朕这个天子不存在吗?
皇帝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紧紧盯着安陵容身后的床帐,安陵容只不过是个毫无身世背景的小妃嫔,对面的人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而是冲着他的江山社稷!
他子嗣不多,自登基后,除了潜邸就怀上了的温宜,就再无子嗣平安出生。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经过安陵容这件事,皇帝越发不信后宫的妃嫔会无缘无故流产了。
定是暗中有人藏匿,伺机动手,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熙嫔这胎出生后,有天象庇佑,定是大清祥瑞,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夜,安陵容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日,皇帝又来看她,顺便向她辞行。
安陵容假装被皇帝安抚好,皇帝日理万机,如今已经耽搁两天,他必须连夜赶回去,处理后续事宜。
“朕等你一个月之后回宫,朕要给元昭和弘盛大办满月礼。”皇帝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语气温和。
“那臣妾恭送皇上,祝皇上一路顺风。”安陵容半躺在床上,没有起身给皇帝行礼。
那几个嬷嬷的家人都被人捏在手里,安陵容一早便交代宝韵暗中去威胁一番。华妃和皇后固然可怕,难道她熙嫔就不可怕吗?
因而几个嬷嬷受了一夜的心理折磨,说不一定交代出什么来呢。
待皇帝走后,宝韵和芳吟围了上来,宝鹊在门口望风。
安陵容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她此刻还有些痛,尚在能忍受范围内,不影响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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