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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怪不了林柏舟。
是他疏忽了,这次算是给他提了个醒,暗地里,他确实在帮助周湛,毕竟上辈子他调查过周家以及万博的种种,对于一些信息资料了解得更深,但明面上,他也不愿意被周献发现和周湛的往来。
因为这样一来,周献注意到他身边的闻雪,也是迟早的事。
这是他抗拒的局面。
“喝点汤。”
贺岩探出手,碰了碰汤盅,温度降了下来,便往她手边推,“崔烨说这里的花胶鸡汤味道不错。”
闻雪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拿起汤匙,喝了几口,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好似丧失了味觉,根本尝不出酸甜苦辣,只有一种疲倦的无力感。
下午时在房间,他语气和缓,但分寸不让,好像那是他认定的事。
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贺岩全程都在照顾她,自己反而没吃多少,华城比西城要繁华一些,他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略显笨拙地哄她开心,“附近有个大商场,吃完了我们去逛逛?”
闻雪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要是放在往常,她肯定就答应了,但今天的她很累。
昨晚提心吊胆没睡,今天也只是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身体跟精神都在强撑着。
在他的注视中,她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想早点睡。”
贺岩微怔,看着她眼底下的青色,心里也不是滋味,“好。”
饭后,他买完单,和她走出餐厅。
晚风带着温度,对面的大厦放着灯光秀,闻雪遥望,他在脑子里搜寻一圈,想起今天打高尔夫时听人说有更热闹的演出,便低声道:“要不要去兜风?那边有喷泉,也有灯光秀。”
闻雪沉默了一会儿,说:“下次吧。”
贺岩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勉强。
餐厅离酒店不算太远,他降下车窗,时不时拿余光看她,“别担心我,围在周湛身边的人有很多,我不算什么。”
闻雪却想,你对于周湛来说不算什么,可你对我很重要,你明明也知道。
她偏过头面向窗外,任由风吹走她眼里的雾气,“嗯。”
“你今天好好休息,”他握紧方向盘,语调是独属于贺岩的轻松,好像再大的事也不放在心上,“明天我带你在华城好好玩玩,后天早上送你去机场。”
她没吭声,专注地看向窗外的景色。
到了酒店,贺岩很想跟她再聊聊天,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送她到了门口,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她垂着头,轻声道:“那,我先休息了。”
贺岩目光沉沉。
最后只能点了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房间号你也知道,离得不远。”
“好。”
咔哒一声,房门合上。
贺岩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门口站着,头顶的灯光洒下,在地毯上落下一道阴影,时不时有住客经过,都会好奇地打量他几眼,不知道他僵在这儿是干什么。
几分钟后,他转身,穿过曲折的廊道,往电梯厅走去。
闻雪来得匆忙,带的行李很少,她放空自己站在花洒下,热水冲走了一天奔波的劳累。
她忍不住在想,如果今天吴越江也在,会不会他……
不,不会的。
他连吴越江都瞒着,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事他一定要做,她忽然记起上午吴越江送她到机场后一脸欲言又止,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闻雪从浴室出来,站在落地窗前。
她第一次来华城,却无心欣赏不远处那宛如一条银河闪烁着光芒的
夜景。
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是贺岩。
她拢了拢浴袍,走过去开了门,他挺拔地站在门口,遮住了大半的光源,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笑意,递给她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温热的牛奶。
他的人生经历看似丰富,但在感情上很贫瘠。
送牛奶是关心她,也是主动道歉的一种方式。
闻雪接过,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鼻腔微酸,她其实没有立场指责他,命令他,他虽然什么都没跟她说,但一定有他的理由,她懂,她真的懂。
她没有怪他。
她只是很担心他。
贺岩顿感放松,从来不吹头发的人,却注意到了她的发尾湿润,“怎么没吹头发?”
“等下就吹。”
听着她的语气缓和,他眼中笑意更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了,先喝牛奶,喝完去吹头发,好好睡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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