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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的眉毛微微一动,眼中划过一道亮光,扬起笑容,冲着允礼说道:“臣失礼了,果郡王快快里面入座。来人,上茶!”
允礼也没有拒绝,毕竟抱着拉拢他的想法来的,年羹尧主动留他,他也有正当理由多试探试探。
喝了口茶,年羹尧似感叹的说着:“王爷品貌出众、才干不俗,难怪皇上如此信赖王爷。”
“年将军过奖,小王不过是为皇兄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王爷谦虚了……”
年羹尧笑了笑,越看果郡王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皇上这么信任果郡王。要是把他也拉拢到四阿哥这边,日后哪怕是不能顺利继位,走夺位路线,也方便下手啊!
自打成功拉拢到敦亲王之后,年羹尧就自信心爆棚。于是,他自认为委婉但实际上十分直白的问道:“如今臣这样,不能再报效朝廷了,心中遗憾失落,但更担心宫中的华妃娘娘。”
准备拿同一个套路应对果郡王,年羹尧继续说道:“好在还有四阿哥关照娘娘,王爷对四阿哥可有什么看法?”
可惜了,允礼不是允?。闻言,他心中一紧,年羹尧这是在试探些什么吗?难不成怀疑上他和弘历的关系了?
允礼洒脱一笑,实则谨慎的回答到:“倒是在寿康宫遇上过几回四阿哥,四阿哥孝顺常常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是啊,臣虽不在宫中,倒也听过四阿哥的美名。”
年羹尧心想,他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四阿哥的性格可比现在皇位上的家伙好多了吧,就看果郡王接不接招了。
允礼一凛,果然不能小觑年家的能力,年羹尧哪怕是不能带兵打仗了,心计也不浅啊,这是真暗示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和弘历私下的交往了。
观察着年羹尧的表情,见他打量着自己,允礼沉思。所以年羹尧现在揭露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他试探着问道:“小王确实也知晓,年将军的意思是……”
允礼大胆承认了,来吧,他倒要看看年羹尧要做什么。
年羹尧一喜,这是动摇了吧!动摇了吧!于是,自觉委婉却又迫不及待的说道:“臣观四阿哥也不错,四阿哥对华妃娘娘多有照料,可惜臣身在宫外,不能当面感谢。”
听懂了不?我在宫外不方便,你要是有这意思,你多帮帮四阿哥!
允礼听懂了,允礼恍然大悟,惊喜从天而降啊!年羹尧这是主动要投靠弘历啊!难怪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这是知晓了他和弘历的关系。因为没办法进宫,所以找到他这儿投名状呢!
允礼大喜,回复道:“小王知晓年将军的心意,日后宫中遇见四阿哥,一定替将军传达。”
稳了!年羹尧心中一喜,美滋滋的想到,真不愧是他啊,拉拢人是一拉一个准啊!敦亲王加上果郡王,两个投名状,四阿哥应该可以原谅他的不敬了吧?
“多谢王爷了。”
“年将军客气。”
允礼笑得更加和善了,年羹尧还是有点识人之明的,知道谁才是明主,看在他这么主动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从前的不敬了。
两人相谈甚欢,果郡王回宫复旨后,年羹尧得意在大堂内不停踱步。
走着走着,突然一顿,光帮四阿哥拉拢两个人只能算是他的赔罪。如今他也不能带兵打仗了,阿玛致仕了,大哥又不爱在官场上钻营,如何才能保证年家未来的地位呢?
“不行,不行……”
年羹尧转起了圈,一张拍在了桌子上,决定了,既然他这么有拉拢人的天赋,那就多替四阿哥拉拢一些人,证明他的价值!
从谁开始呢?
年羹尧摸着下巴思考,假如四阿哥真造反夺位的话,光有一个果郡王还不够稳妥,“就是你了,苏培盛!”
……
另一边,允礼回宫的路上,几经思索,年羹尧主动投靠,也该给点甜头给他,同时保险起见,也要进一步加深他和弘历的联系,把他锁死在这艘船上,不给退路。
心念一转,于是,允礼在和雍正回禀消息后,夸大了年羹尧的失意沮丧,然后又故作担忧,担心年羹尧万一想不开去了,对雍正的名声不利。
“十七弟,可有何好主意?”
“臣弟愚见,皇兄不如给年将军一个恩典,让他担任阿哥们的武学总教习,不需要他真的上手,只担个名头,皇兄也有理由时常召他入宫觐见,传扬出去,皇恩浩荡,是皇兄关爱忠臣啊……”
隆科多
刚命人将青樱送回府,乌雅氏揉着额头,内心烦躁。
这时,竹息端着一碗小菜放到了桌子上,“太后娘娘,隆科多大人新送进来的酱菜,娘娘可要尝尝?”
乌雅氏冷冷的瞥了眼,“酱菜,酱菜,几十年了,就会这点手段。”
“娘娘……”竹息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从前隆科多大人送来东西,娘娘要么欢喜,要么伤怀,何曾表现的如此……如此厌烦?
乌雅氏搭着竹息的手坐到桌边,微微一笑,“竹息啊,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点事还看不明白呢?隆科多这酱菜,可不是每次出现的恰到好处嘛。”
竹息恍然大悟,言语间带上了些不忿:“这是打量着年将军退下去了,想要利用太后娘娘替他说好话呢。”
“可不就是利用嘛。”
乌雅氏笑着拨弄了几下碗中的小菜,“这都几十年了,孩子都生了、死了多少个了,哀家和他之间能剩多少情分,不都是利用嘛。”
乌雅氏看得很明白,如果说隆科多对她还有些情意的话,那这情意必然是糅杂了一分的愧疚,三分得不到的执念和六分和先帝争女人的刺激。当然了,情意表现的再深厚,也不妨碍他利用这份情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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