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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珣眼睛一亮:“桌子移走,木影?”
“是!”
不时後——
五柄长剑切入同侧,依着木影的指示,朝同个方向用力一掀!
“哐啷!”
“咳咳咳——”
依着墙角的地板被掀开,大片浮尘应声而起。
“这是?!”
衆人惊咳不止时,姬珣已大步上前,看清木板下的情形,双瞳猛得一缩。
一行行丶一列列……与昔日在槐安楼所见丶今夕藏在竹月阁一般无二的木匣子,满满当当,摞满了整个地下!
所不同是,此间的木匣不知被深埋地下多久,大多已生霉发腐,藓苔丛生。
姬珣盯着那一排排木匣,眼里仿佛结了冰晶,语气凝了霜雪。
“打开!”
疾风几人大步上前,一人找准一匣。
哐啷啷一阵响,掌风之下,一整排木匣盖刹时四分五裂。
“这些是?”
正巧拂晓的晨光穿过群川与旷野,照进空荡的庭院,掠经一张张困惑又惊愕的脸,又投照至排排金灿灿的黄白之物上。
仿佛为金子的灿灿所灼,追影倏地倒抽一口凉气,圆瞪着双眼,喃喃出声:“能抵多少……”
——能抵多少堰坝堤防丶多少村落河道,又能抵多少人命官司?
原来如此。
几多转手丶层层遮藏……谨小慎微的韩家父子何以放着那麽多堂皇门楣丶多金商铺不顾,偏偏收下了这间看似平平无奇,破败,乃至凋敝的河边别院?
因它实在破败,谁人看了,都不会以为此间主人身份尊贵。
因它内有乾坤。贿银不必经由槐安楼,便已入了韩阙名下。
——便是花魁与历年工事的隐秘被窥探丶被识破,他韩家父子依旧清清白白,与历任花魁不曾有过任何牵扯或往来。
一国之相,果真盖世之才!
姬珣举目远眺。
遥处群川连绵丶碧瓦朱檐,天光分明已大亮,如何依旧照不清,此间影影绰绰丶昏晦不可告人。
“疾风?”
疾风上前一步,拱手道:“爷?”
姬珣面色不变,遥望着远方,沉声道:“传信给二殿下,务必让方将军亲自前来!”
“是!”
*
回抵南郊,日头高悬,时已近午。
姬珣正记挂着留待府内的宋晞用膳不曾,嘚嘚的惊蹄声响起,几人齐齐回头,却是奉命陪伴宋晞左右的土影,不知为何,正火急火燎飞驰而来。
“土影!”
姬珣立时稳住缰绳,厉声道:“怎麽回事?”
他几人清楚宋晞于他的不同,而今多事之秋,断不会留她一人独自离庄!
“爷!”
眨眼功夫,土影已至跟前,颤声道:“爷,云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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