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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岁安和余梦非用了早膳便一起出了府。
坐着马车往余家的新宅子去。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宽敞的巷子里,旁边儿便是余家新买的宅子。
两人刚下马车,便见余母在大门前站着,频频往这边看来。
“安儿、梦儿。”
瞧见是林岁安和余梦非回来,忙迎了上来,一手拉着一个。
“阿娘。”
“干娘。”
打着招呼,三人携手进了院子。
如今余家这个一进的院子依旧在南城,院子不大,价格也算不上多贵。
进门儿是个小小的影壁,靠着影壁种着几棵紫竹,绕过影壁进去便是不大的院子。
住进来不久,余母已经在院子一角开了一块儿小菜园儿,且已经种上了些菜苗。
之前养的两只鸡也挪了过来,依旧在菜园儿旁圈养着。
里头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连着一间厨房,一间茅房。
院子里头有一棵老杏儿树,枝繁叶茂,树上好似已挂上了不少果子。只是还没到时候,果子都是青涩的。
杏树下一张石桌,余传文和林定山、张成业三人正在石桌旁坐着。
余传文身着襕衫,手里摇着把折扇。
林定山和张成业身着短褐。
一眼望去,瞧着并不像是能坐在一起说话的人。
但三人却相谈甚欢,没有林岁安预想的尴尬场面。
只听张成业正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跑商路上遇见的趣事儿。
说到好笑处,还齐齐笑了起来。
三人瞧见余母带着林岁安和余梦非进来,才停止了交谈。
张成业脸上笑意未收,好似还有几分意犹未尽。叫他继续说,他能说半个时辰。
林岁安有些不解,一个已经中了举的读书人,一个跑商的小商贩,一个只会种地的农民。
不同层面的人交流起来一点隔阂都没有么?
“他们,怎么瞧着这么热络?”林岁安忍不住问。
余母俯下身,在林岁安和余梦非耳边悄声的道:“昨儿三个刚到家时还是十分生疏客气,不过晚上几杯酒下肚,便热络了起来。”
余母对着余梦非咬耳朵:“你阿爹端着酒杯将要认干亲的原委说了。说到你为他讨个重查案子的机会,才不顾性命的跳进湖里去救知府家的小公子。后来起了高热,若不是安儿早早的现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阿爹说他以后还不如就在那狱中待着了此残生。早知如此,就叫你不该管他才是。说着就抱着安儿阿爹在那儿哭。”
余梦非原本听到自己阿爹说这些,险些落下泪来。
又听到阿爹抱着林家阿叔哭,脑中浮现那样的画面,忍不住又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阿爹那样一个清朗儒雅的人,也会抱着别人痛哭流涕?
“不敢想象。”余梦非忍不住嘀咕出声儿。
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面容不知该如何变换,倒显得僵硬起来。
余母又转头凑近林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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