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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会让那天独自难堪的喻舟晚就此受到永无止境地孤立。
“我们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姐姐?在我跟你第一次脱掉衣服赤裸地相对时,这些东西早就不存在了。”
她亲吻我的额头鼻尖与嘴唇,一点点向下,我抚摸着她的眼睛,追踪着眼泪途径的据点。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问她。
“嗯?”沉湎于身体纠缠的人神色忽然清明。
“我是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再见到我?”
“一直都很想。”喻舟晚咬了一下我的肩膀,对直白的答案避而不谈。
“总是会有一个决定让你回来的契机,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转变心意呢?姐姐,明明你也可以在那边工作生活的,你不是告诉我已经在参与工作室运营了吗?。”
“你猜。”
我扫兴地吐出了一口气。
最终是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在关键时刻完美地命中要害。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有时会觉得喻舟晚耍无赖的语气越来越像我,这让我很头疼。
有种在和半个自己对话的荒谬感,一颗极其有韧性的橡皮球在我和另外一个我之间无休无止地弹过来弹过去。
“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我转变话题。
“下周末和下下周末不行,怎么办?”喻舟晚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诉说毫无办法的事实。
“那就等你有空,”我扯了扯快要掉到地板上的被子,“我随时都可以。”
“你不忙了吗?之前不是说你要忙着申请材料和语言考试……”喻舟晚喜欢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说话,这样我可以安稳地抱住她,“我是不是会耽误你的时间?”
“现在又不急。”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另一个决定,怕再有额外的变数。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可意?”她这才想起来要问最重要的,“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提前安排。”
“没什么事情啊,随时都可以的,看你假期方便,”我捏着她的耳钉,今天是漂亮莹润的小珍珠款,“我想带你回家看看外婆,顺便……去看看我妈。”
宁城的气温在接连几场雨之后骤降,早晚落差有十度多。
出门连打了一连串的喷嚏,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已经到了穿长袖厚外套的季节,折返回去取衣服,险些导致早晨的第一节课迟到。
毕业学年加上期末将近,学校里杂事太多,喻舟晚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忙碌起来,即使有空休一个完整的周末,之前说好要一起回家的计划也因为疲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搁置。
睡眼惺忪的人打着哈欠下楼,脚步太轻,我正躺在沙发上专心地翻一本从室友那里借来的小说,完全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她猛地抽走我手上那本厚实的书,我吓了一跳,蹭地弹坐起来,有种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心虚。
“这个年纪还爱看武侠小说,”喻舟晚借着撩头发的工夫摸了我脑袋,“没收了哦。”
“哎……喻老师,喻姐姐,晚晚姐姐,现在又不是上课,看小说怎么了嘛,”我抓着她的袖子,以一种自己都隐约作呕的语调嗲声嗲气地哀求,“我都要看到大结局了,还有最后三章。”
“不是说明天就要交论文定稿吗?还不开始写?还有你的口语,之前有人和我说要一天背五十个单词做一段听力的。”
喻舟晚撇了眼我那亮着屏幕的电脑,输入界面的光标在一闪一闪地跳动,和两个多小时前相比没多出一个标点符号。
像个管小孩的家长似的。
我举手投降。
“昨天就已经交了,也审核过了,改过好几轮了,”我摊手作无奈状,把她手里的书抢回来卡好书签合上,“导师给了一堆批注,我慢慢改,还有遍地开花的格式错误,头疼,今天我不想再看了,我想先休息,下下周五才交最终稿呢。”
“这么多都是修改意见啊……”
喻舟晚嫌弃地嘟囔着,眉毛都皱成一团,仿佛那个不是我的论文,而是她工作组里被否定的的方案策划书或程序模拟运行的警报。
“你又不是没体验过,趁毕业前最后折腾一下学生难道不是每个导师默认的传统美德嘛?”
我起身搂住喻舟晚的脖子亲吻,手一空没撑住扶手稳住重心,直直地扑在她身上。
布料柔润触感里藏着的馥郁气息在鼻尖炸开,若不是调情的浅吻变成某个人接连后退的被动拥抱,我还想在她身上多埋一会儿。
“嘶……”喻舟晚松开我的手,捂着肩膀慢慢蹲下去。
“撞到了?”
我凑近,难怪刚才听到她闷哼一声,还以为是我最近长重了,原来是碰了后面储物柜的边沿。
“没事的。”
口头上说归说,看出来疼是真疼。
我凑过去想仔细检查,被接连好几句没事堵了回去。
“可意,你下午有安排么?”
“下午我得回学校,陈妤苗约我去体育场打网球,正好我想出去走走。”我先开口打破面面相觑的沉默,“你饿不饿,现在可以吃饭了,中午我炖了蘑菇肉汤,然后炒了个四季豆,我特意去网上找了个评价不错的菜谱,你尝一下。”
没办法,喻舟晚不肯收我付的房租,我还没厚脸皮到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步,我只好日常多帮着做一些家务事抵偿。
“好啊,”她跃跃欲试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你都做好了啊,我还打算带你出去吃,前几天工作组内部团建去了一家餐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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