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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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守玉阁的分舵在鼓楼巷，”玄收起地图，指了指前方巷子深处，“据说分舵主是个老中医，平时就在巷口开了家‘回春堂’，明面上问诊，暗地里处理妖事。”

林小满裹紧了外套，西漠的燥热还没褪去，洛城的湿冷就钻透了骨头。她怀里揣着那个装着羊皮卷的铜盒，银铃贴着心口，微微发烫——这说明附近有妖气，而且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过。

“这城里的妖气有点怪。”她轻声说，“不像是共工那边的凶戾，倒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周医生正对着街边的糖画摊流口水，闻言凑过来：“有心事的妖气？难道是堕入情网的妖？我爷爷笔记里写过，狐妖动情时，妖气会带甜味。”

玄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胡说，洛城是千年古都，地下埋着不少古墓，妖气驳杂很正常。但小满说得对，这妖气里带着‘刻意收敛’的痕迹，像是怕被人发现。”

走进鼓楼巷，雨势渐小。巷口的“回春堂”果然亮着灯，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药香混着雨气飘出来，倒有几分安神的效果。

玄上前敲门，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探出头，须发皆白，眼神却很亮，看到玄怀里的石核包裹，眼睛微微一眯：“是守玉人？”

“晚辈林小满，玄，见过前辈。”林小满拱手行礼，“特来递交要务。”

老者侧身让他们进来，关上门后，才引着他们穿过药柜后的暗门，进入一间密室。密室里堆满了古籍和卷宗，墙上挂着一张洛城地图，上面用朱砂圈着几个点，和羊皮卷上的模糊红点位置重合。

“我是守玉阁洛城分舵主，姓秦。”老者给他们倒了杯热茶，“你们手里的石核，我已经收到消息了。青鸾大人传讯说，这东西得尽快送到总阁，用‘镇魂阵’净化。”

林小满掏出铜盒，推到秦老面前：“这是从玄影身上找到的羊皮卷，上面标注了共工的据点，洛城也有一个，只是字迹模糊。”

秦老打开铜盒，看到羊皮卷时，脸色骤变：“这标记……是‘皮影戏班’！”

“皮影戏班？”

“是城南的一个老戏班，唱了几十年皮影戏，班主姓胡，是个老实人。”秦老皱着眉，“三个月前，戏班突然换了班主，新班主从不露面，只在夜里排戏，附近的居民总说听到戏班里有奇怪的哭声。”

玄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看来就是这里了。夜里排戏，多半是在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派去查探的弟子，至今没回来。”秦老的声音沉了下去，“怕是已经……”

林小满的银铃轻轻颤动，她能感觉到戏班的方向传来微弱的求救声，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我们今晚去看看。”她站起身，“你的弟子可能还活着。”

秦老点头：“我给你们画张戏班的地形图，后墙有个狗洞，能悄无声息地进去。”

深夜的城南，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皮影戏班的黑瓦白墙镀上一层冷光。戏班的院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却唱得阴阳怪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小满和玄从狗洞钻进去，周医生则留在外面望风。院子里堆满了皮影人偶，个个面目狰狞，像是用真人皮做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正屋的窗户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拿着皮影在灯前舞动，唱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林小满凑近窗户，刚想往里看，手腕的银铃突然剧烈震颤——屋里的妖气不是共工的，而是……

“是影妖！”她低呼一声，断影剑瞬间出鞘。

屋里的唱腔戛然而止，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前站着个穿着戏服的男人，脸上涂着浓妆，手里拿着一个皮影，皮影的模样竟和林小满一模一样。

“守玉人，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笑着，嘴角咧到耳根，“上次在定海城，多谢你‘放’了我。”

是影妖王！林小满和玄同时握紧武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影妖王把玩着手里的皮影，眼神阴鸷：“别紧张，我和共工可不是一伙的。他想拿石核，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影妖王指了指油灯旁的一个木盒：“影妖的本源之影，当年被灵封印在定海城，后来跟着石核一起沉入海底。玄影那蠢货想抢石核，其实是在帮我找它。”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秦老的弟子，是你抓的？”

“不过是借他的影子用用。”影妖王轻描淡写地说，指了指墙角。那里蜷缩着一个年轻人，正是秦老的弟子，他的影子被抽离出来，化作一个模糊的黑影，被锁在墙角。

“把影子还给他！”玄怒喝一声，长剑直指影妖王。

影妖王却突然笑了：“别急啊，我知道共工在洛城的真正据点，你们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

林小满看着他手里的皮影，又看了看墙角的弟子，银铃的震颤提醒她，影妖王没有说谎，但他的话里藏着更深的算计。

“我凭什么信你？”

影妖王将皮影往油灯上一凑，皮影的衣角立刻燃起火焰：“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工想毁了两界，对谁都没好处，不是吗？”

油灯的火苗摇曳，映得影妖王的脸忽明忽暗，像一张诡异的皮影。林小满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但为了找到共工的据点，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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