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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金属东西在摩擦地面。林小满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铜铠甲的身影站在门口,铠甲上锈迹斑斑,手里拖着个巨大的铁箱子,箱子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请问……这里是能治‘心病’的地方吗?”铠甲里传出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小满和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他们治过猫抓狗咬,也处理过小妖的妖气紊乱,却从没听过“治心病”的说法。
“你是谁?”玄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林小满身前。铠甲上的气息很古老,带着股尘封已久的沉闷,既不是妖气,也不是灵力,让人捉摸不透。
铠甲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头盔——里面没有脸,只有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被囚禁的灵魂。“我是‘镇界碑’的器灵,从昆仑山来。”
镇界碑?林小满心里一动。外婆手札里提过,昆仑山有块上古石碑,是用来镇压两界边界裂缝的,据说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从未听说有器灵。
“镇界碑的器灵怎么会离开昆仑山?”她追问。
蓝色火焰跳动得剧烈起来,铁箱子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碑体裂了。有人用‘碎魂咒’侵蚀石碑,那些被镇压的怨念跑了出来,附在凡人身上,让他们陷入无尽的噩梦……我拦不住,只能来找能帮忙的人。”
周医生好奇地凑过去,戳了戳铁箱子:“这里面装的是啥?凉飕飕的。”
“是被我暂时困住的怨念。”器灵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我快撑不住了。守玉阁的人说,只有能让守玉人与共工和解的人,才能化解这些怨念……他们说的,就是你。”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碎魂咒是上古禁术,能直接撕裂魂魄,极其阴毒,是谁会用这种禁术来破坏镇界碑?
“怨念附在凡人身上会怎么样?”她追问。
“轻则疯癫,重则魂飞魄散。”器灵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来时,已经看到三个村子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眼里只有恐惧和仇恨。”
玄握住林小满的手,指尖微凉:“昆仑山离洛城千里之遥,我们现在就动身?”
林小满点头,目光落在铁箱子上的符文上——那符文和归墟结界上的某些纹路有些相似,却更阴冷,带着股熟悉的邪气。“这碎魂咒的气息,你有没有觉得眼熟?”她低声问玄。
玄仔细感应了片刻,脸色微变:“像……敖烈的气息。但比他的邪气更纯粹,更古老。”
敖烈?他不是逃了吗?怎么会跑到昆仑山去破坏镇界碑?还是说,背后另有其人?
“我们去看看。”林小满握紧断影剑,腕间的银铃轻轻颤动,发出预警般的轻响,“不管是谁干的,都不能让怨念继续扩散。”
器灵似乎松了口气,蓝色火焰稳定了些:“我可以打开‘界门’,直接去昆仑山脚下,节省时间。”
玄去后院收拾行李,周医生也赶紧把他的药箱背好:“算我一个!我新配的安神符说不定能对付怨念!”
林小满看着门口的青铜铠甲,突然想起外婆手札里的一句话:“两界的平衡,从不止于守玉人与共工,每一块石头,每一缕风,都在其中。”
镇界碑守护了两界万年,如今它出了问题,确实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器灵打开的界门就出现在小院中央,是个旋转的蓝色光洞,里面传来昆仑山凛冽的风声。林小满最后看了一眼盛开的同心草,转身走进光洞:“走吧。”
玄和周医生紧随其后,器灵拖着铁箱子,也跟着踏入了光洞。界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小院里只剩下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林小满知道,平静的日常又被打破了。昆仑山的镇界碑,阴毒的碎魂咒,逃走的敖烈,还有那些被怨念控制的凡人……这背后藏着的,或许是比共工激进派更危险的阴谋。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两界的纷争,而是能吞噬灵魂的黑暗。
昆仑冰原,怨念之影
穿过界门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就灌了进来,比极北冰原的风更凛冽,带着昆仑山特有的冰雪气息。林小满裹紧玄递来的厚披风,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茫茫冰原,远处的雪山直插云霄,峰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镇界碑就在那座山的山坳里。”青铜铠甲的器灵指着左前方一座相对平缓的山峰,铁箱子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划痕,“碎魂咒是从山坳底部蔓延上来的,那些怨念最喜欢附在心怀执念的人身上。”
周医生冻得直跺脚,赶紧从药箱里掏出三枚暖身符,分给林小满和玄:“这鬼地方比极北还冷,怨念要是藏在雪堆里,找起来可费劲了。”
玄将暖身符贴在林小满背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体温,眉头微蹙:“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尽量别用血脉印,有我在。”
林小满点头,握紧断影剑。剑身在寒气中微微发亮,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的异常。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冰原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脚印,脚印杂乱无章,有的深有的浅,像是有人在这里疯狂奔跑过。
“这些脚印有问题。”玄蹲下身,指尖拂过一个最深的脚印,“里面残留着怨念的邪气,而且……你看这鞋印的纹路,是洛城老字号‘福顺斋’的款式。”
林小满心头一沉:“是被怨念控制的凡人?他们怎么会跑到昆仑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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