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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枭将沈濯从霍昭那儿解救下来,带回了春涧中。
沈濯揉着被抓疼了的胳膊把霍昭骂了一通,骂完之后,看到柳枭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关心道:“你怎么了?你不会是生病了吧?不是说……不是说这几天有事吗?”
怎么才一天不到就回来了?
柳枭说:“我不走了。”
沈濯:“嗯?”
怎么突然又不出门了,不会真的是生病了吧。
沈濯看着柳枭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和他初遇的那天晚上,他那个时候的嘴唇就和现在一般,不带一点血色。
那夜他还咳了一声,就匆匆走了。
沈濯抬起手掌贴到柳枭额头上,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探出来什么区别,他又踮起脚拿额头去贴。
在快要贴上的时候,柳枭头微偏,躲开了。
沈濯又贴。
柳枭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头,和他拉开距离,“没事。”
他声音也比以往更为低沉。
沈濯并不相信:“你生病了。”
他几乎是笃定地说。
“说了没事。”柳枭目光放在他的胳膊上,问:“你有没有受伤?”
沈濯揉了一路的胳膊,柳枭始终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但他肯定是看到了。
沈濯摇头,“没受伤,就是他手劲太大了,掐得我好疼。”
他又开始骂霍昭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发疯,他还说你!”
不用他告状,柳枭在出现之际就已经听到了,但他还是问:“说我什么?”
沈濯却又说什么都不说了,只骂霍昭:“一些胡说八道的东西,我才不会相信。”
柳枭听了会儿,把他推进屋去,让他早点睡,还嘱咐他这几天夜里不要出门,弄得神秘兮兮的。
夜间,沈濯沐浴完躺在床上,回想傍晚霍昭的那几句话,又想起柳枭那会儿阴测测的眼神,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他喊狼九三,狼九三就蹭到他身边。
“怎么了小濯,你睡不着吗?”
沈濯睡得四仰八叉,被褥也乱糟糟,他把头靠在幻兽毛茸茸的肚皮边上,问这只黑狼:“九三,我问你一个问题。”
狼九三说:“什么问题?你问吧!”
沈濯便问:“你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说柳枭吗?”
“嗯。”
“他是个很好的人呀,怎么这样问?”
其实沈濯想了解柳枭,问谁都比问幻兽好,因为在唯主是从的幻兽眼里,主人是天,主人是地,主人无一处不是,狼九三只会洋洋洒洒列举柳枭的优点,绝不会说主人半点不好。
但沈濯还是想问黑狼,“可是,他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好像有心事,都没见过他开心过。”
狼九三说:“柳枭从小就这样,他小时候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后来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所以他就老是一副不高兴凶巴巴的样子,但其实他心不坏的,你怎么了,是不是他犯病吓到你了啊?”
沈濯连忙摇头,“没有……”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冒出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他猜得果然没错,柳枭真的生病了。
第二个念头是:柳枭看着这么无所不能不像凡人的人,居然也会生病,甚至生的还不是普通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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