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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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它先学会叫大师兄（第1页）

第一声“大师兄”没有声音。

田小满只看见火脸的嘴动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弟子令便朝谢无恙偏过去。

像有人隔着火，拽住了令牌里那一点“同门”。

“都别答。”沈照夜道。

弟子令不是活人，不能真开口。可令中存着每个人入门时应过的一声“在”，也存着拜师、领罚、接任务时留下的魂息。火脸不需要他们现在回答，它在翻那些已经回答过的东西。

孟听澜立刻收起空契。

“令牌放下？”

“放下也算你的。”

“封住？”

“它会从你为什么封找回来。”

沈照夜每说一句，左眼下方那片黑便往上抬一点。他掌中的“核”字还在跳，四十二份待查结局让他不能彻底合眼。

谢无恙把他往身后推了半步。

“少看。”

“我若不看，它也不会忽然长得丑一点。”

火脸再次张嘴。

这次有了声音。

“大——”

前一个字像顾怀山。

“师——”

中间换成贺云舟。

“兄。”

最后一个字来自十年前已经死去的赵行舟。

三段声音接在一起，没有气息起伏，山道两侧却有七个人同时转头。

他们不是要回答。

只是太熟悉这个称呼会落到谁身上。

火脸的下颌因此更像谢无恙。

封物匣里的断尘轻轻撞了一下。撞声被火吞掉，再从剑堂后墙传来。

“大师兄。”

后墙没有人。

下一声出现在饭堂。

再下一声贴着问命台底部，像有人被压在地砖下喊。

火脸没有移动。它只是把二十二条旧命线里缺失的声音一段段翻出来，沿祖火曾走过的地脉送往不同地方。

“它在找哪一声最有用。”纪无尘道。

他记录每一次声音出现的位置。

第一声，七人回头。

第二声，三名新弟子握剑。

第三声，顾怀山掌下的空白页动了。

第四声出现在山门外。

围山阵中一名仙盟修士竟也向青岚方向看去。他在升宗大比见过谢无恙，知道青岚弟子都这样叫他。火脸借的并不限于亲近记忆，只要有人承认“这个称呼指向那个人”，关系便能成立。

“不能再让它试。”贺云舟道。

他抬起修补过的剑，却没有目标可斩。火脸只是地底余像，剑锋穿过去只会把火分成更多出口。

温扶摇将九只祖火药盘倒扣。

“用药味盖地脉。”

九种刺鼻药烟同时升起。黑红火焰被冲散，脸分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每一片仍有半张嘴，称呼也从一个变成十几个。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有的像孩童，有的像老人，有一道声音甚至与陆青檀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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