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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期确凿无疑地推迟了两个月,而艾西的呕吐愈加频繁。
教皇同她去参观在神殿中修习魔法的那群孩子,他们隔着彩绘玻璃看那群高矮不一的孩子围坐在指导神官身边受训,不惊动其他人。
而后教皇说:“这孩子会受到最好的教育,它身边会有家人,有同伴和教导者。神官教它魔法,骑士教它剑术,如果不喜欢神殿,你可以带着它住在圣都城中,像普通人一般。”
“给予它的一切都会是最好的。”
他的口吻诚挚,声音柔和,仿佛真是丈夫在为怀孕的妻子构想幼儿出世后的生活。
“……可你是教皇,教皇不应该有子嗣。”艾西说。
莫尔却拉开衣袖,小臂上金色的纹样浮现。艾西的手臂也开始发烫,在同样的位置,她也有同样的印记。
“那孩子不是什幺私生子,艾西。”艾西听见他说,“我们曾经结过婚,立下过誓约,我们发誓彼此相伴,直到生命尽头。”
红宝石的戒指被她串成项链挂在胸前,她擡起头,看见教皇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在淡蓝澄澈的眼睛里看见一道裂缝,裂缝后仿佛藏着一个怪物。
令人心悸的怪物。
艾西在第二天见到了卡玛。
在人间游荡的魅魔被教廷的人找到,风尘仆仆地送到圣都来。卡玛心里把教廷骂了千八百遍,但在见到艾西时还是笑容满面地抱住了她,怜惜地抱在怀中又亲又吻,语气夸张:“哦,我可怜的艾西,听说你失忆了。”
长寿又容颜长驻的魅魔看上去仍然年轻且漂亮。
教皇希望她替她的孙女好好回忆一下“往事”。
卡玛当然清楚应该是哪些往事,有些事应该大书特书,而有些事最好略去不提。
奶奶说得兴致高昂,时不时喝一口红茶润喉。
神殿的红茶运自东南龙骨山脉的那一头,汤色红艳,香气馥郁,是不可多得的上品,懂得享受的半魅魔还摇铃,叫侍从多添了一壶茶。
“可是我不记得了。”在认真听完她所说的全部后,艾西才说,“而且,我已经和其他人举行了婚礼。”
卡玛举着红茶杯登时僵住。
这件事教廷可没告诉她过。
她算是知道教皇为何急匆匆地跟绑架似的将她找来了,她不仅是教廷找来的说客,还是他们的人质。
手中茶杯倾斜,茶汤流到裙子上,裙摆湿了一大片,卡玛顾不得许多,重重放下杯子,伸出双臂握住艾西的手掌,斩钉截铁地说:“忘记那个人吧,这种趁虚而入的男人不是好货色,他会让你吃苦的。”
——由教皇引发的苦头。
艾西十分认真地解释:“他不是趁虚而入,是我先向他求婚……”
卡玛听得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打断她:“不论如何,你那时失忆了,一切都不作数。”
“可我现在仍然在失忆。”艾西说。
卡玛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天知道教皇正在哪一处监听她们的谈话,听自己喜欢的女人诉说自己多幺爱慕别的男人。教廷之主怎幺能忍得了这个,在爱之屋那一次就足够让她记忆犹新了。
卡玛庆幸自己略去了圣子欺骗过她又强迫她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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