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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两个小妹突然争起了短裤,她俩短裤都是优衣库的,相同款式相同颜色,结果记不清了,看见这条,都说是自己的,声音越吵越响。家里还有个男人在,连诸灵都听不下去了,给她们支招:“你们同时喊出自己的尺寸,谁对了谁穿。”
两个小妹同时喊出s和xs,结果是xs的那个对了,得意洋洋,当场穿上。
霍世泽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哭笑不得,也有点不耐烦了,不停揉搓眉毛和鼻梁。小妹们看见,以为他热,忙跑去冰箱给他拿饮料。拿出可乐,又换雪碧,想想不合适,重新换茶饮料,担心他喝了睡不着,于是换乳饮料。换来换去,差点没把老旧冰箱给扇着凉,最后给他拿了一瓶果汁饮料。
霍世泽道谢,果汁随手放在一张书桌上,抬眼瞧去,见书桌上散落诸灵课本若干,作业若干。角落里则安放着软体娃娃几只,娃娃没有头发,片缕不着,裸着肉色躯体,看着十分怪异,随口问:“这是什么?”
她说:“我们班上新近流行起来的,bjd人偶,也叫球体关节人形,现在是未加工状态,可以根据自己喜好上妆,美发,设计服装。不过我工具包还没来得及采购呢,等工具买齐了,寒假正好可以开工制作。”
这种玩偶,相对来说没那么大众,霍世泽此前从未听说过这个,无从想象,因此问:“成品是什么样子的?会很漂亮吗?”
她想起班级同学或美或丑的作品,笑了起来:“漂亮到什么程度,具体要看制作者的sense了。”
又见一张她中学时期拍的照片,随手取来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身着大裙摆白色公主裙,身旁是一架钢琴,牙齿上的钢牙套十分抢眼,但笑容依然灿烂,正面向镜头摆胜利手势。
诸灵得意说:“这是我十二岁去参加钢琴比赛时拍的,那次我得了少年组冠军呢。”
“冠军也会摆这种俗气手势吗?”
“你没发现这手势透着一股属于冠军的知性之美吗?”
霍世泽笑,杜松的下落问出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便跟她说:“我走了。”
“拜拜。下次你有事不用特地过来,发消息问我就行,我们小区路不好,停车也不方便。”
于是理所当然加了彼此联系方式。
到门口,他忽然又说:“来时我在你们小区迷路,你方便出去帮我指下路吗?”
“ok,我们还没吃饭,正好出去吃个饭。”回房间补了下妆,往眼皮上重新粘了两层假睫毛,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风衣,抓起手机,招呼小妹们一同搭车出去。小妹们不知何故,扭扭捏捏,吃吃笑着,不肯一同前往,让她先去,她们随后走去便是。
他的车子停在楼下,诸灵为了给他指路,特地坐到副驾驶座上,才坐定,他忽然转过脸,整个身体向她倾过来,她吓一跳,问:“干嘛?”
他一语不发,忽然抬手,一边一个,把她眼皮上的假睫毛给摘掉,往旁边一丢。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摘她假睫毛了,她莫名其妙:“干嘛啊?真是!”
他朝她打量,嘴角勾起,说:“还是这个样子好看点。”
她受到冒犯,转身就要去开车门下车,他手臂忽然伸过来,将她按在座位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身上安全带一把扣上,同时发动车辆。一连串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她一声惊叫,但在行驶的车辆中不敢乱动,加上没了重武器假睫毛的保护,有点弱,有点不安,只得老实坐着。睁着眼,皱着眉,噘着嘴,成了画上那个惊讶的少女。
他看一眼她,嗤嗤笑,笑她可爱,问:“冷吗?”递过一条薄毛毯过来。
毕竟十一月份了,温差大,加上才下过一场雨,晚上还是有点凉的。她便将毛毯盖在膝盖上,指给他出小区的路。小区车道狭窄,且人车不分流,这个时间点,出来遛弯的老人孩子很多,要不停让人,车子行驶缓慢。忽然,他又问:“什么时候去纹身了?最初遇见你的时候,还没有的。”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抬手遮住锁骨,说:“就是前阵子,纹身师说这个很可爱,所以就纹了。”
他嗯了一声:“是挺可爱。”说话时,偏头朝她一瞧,嘴角噙着笑,不过下一秒,又说教,“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再去做了。”
她被他说的略不自在,还有点点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教讲大道理,他以为他谁呀,话统共没说过几句,明明五分钟前才了加联系方式的人。她爸这几年都没以这种口吻和她说话了,真是。
大小姐很容易逆反的,想顶嘴,不过想想算了。不那么熟的人,犯不上。便不再说话,转脸看向车窗外。然而下一秒,他竟伸出手臂,单手将她的脸给扳回来,手捏着她的下巴,固定住,确定她不乱动了,才松开,口中说:“看前方,好好带路。”
他一再动手,她就懵了,张张嘴,想说啥,结果一个字都没说出,完全没了重武器守护下的潇洒从容劲儿。有假睫毛她是胡赛武装分子,没有假睫毛她是赤手空拳平民,是手无缚鸡之力身弱肉娇大小姐。他叫她好好带路,她真的就好好给他带了。
对于她的安静温顺,他似乎很满意,偏过头,又瞧一眼她,分明是赞许的眼神。
由他一连串的动作中,她感知出他对自己有种特别的好感,自学校剪彩活动那天起,每见一次,他的目光就愈深沉、愈专注几分,而今晚,更是做出许多越界举动。迄今为止,对她有好感、追求她的人很多,但绝大部分人在她面前会很紧张,会手足无措,甚而不敢看她眼睛,而似他这般,不过寥寥几面,上手就是霸道举动的男人,还是绝无仅有。
记得前阵子在他家里,与杜松一同观看他某场夺得冠军的比赛录影,杜松点评他当时在赛场上的表现时,说:“他话不多就是上,妈的这谁顶得住,这谁吃得消啊。”
或许,不仅赛场,他撩拨女孩,也是相同的风格。话不多,直接上手。
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道,她便已瞧出,他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个斯文公子哥儿。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杜松好像也说起过:“你看他穿西装衬衫的样子,能想象出他是……”
算了,不去想了。她有男友,犯不着花心思去琢磨别的男人。再说,追求者众,也想不过来的。
她把薄毯拉到下巴上,自己把自己给裹起来。半个破旧老小区,他开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到小区门口,将她放下车。她像是挣脱渔网的小虾米,重新恢复了活力,言语间活泼起来,朝他摆手:“拜拜!”
他放下车窗,问:“你去哪里吃饭,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去海底捞,就在附近。”
“喜欢火锅?”
“还行吧,一般般喜欢。我今天去,是因为那里过生日有活动。”
他略惊讶:“你吗?你生日不是还没到吗?”
“没关系的啦,我哪天去海底捞,哪天就是我生日。”转身走开,忽然又站住,回身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还没到啊?”
他没说话,冲她挥挥手,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霍少工作时用的香水:johnvarvatos工匠黄藤编香水
工作以外时间用的香水:拉夫劳伦男士香水poloralphlaurendeepblue
大小姐的伤痛一点点揭露之后,才会有后面的救赎。。。
劈硬柴:aa
拉三: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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