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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肉余香尚未散,山岭忽现狼踪险。
蹄印粪便示凶兆,为护屯邻夜不眠。
冷月寒星照雪原,绿眸闪烁恶狼现。
枪火撕裂黑暗幕,孤胆护佑一方安。
梅花鹿带来的丰厚收获,让杨振庄家和大姐家的生活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连续几天,家里的饭桌上都飘着鹿肉的香气,孩子们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大姐杨盼盼家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那一百块钱和几十斤鹿肉,让他们终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顺利的时候,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悄然逼近了靠山屯。
这天下午,杨振庄带着大姐夫李老实,去查看之前设在更深山处的几个陷阱。在距离屯子约五六里地的一处山坳里,他们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痕迹。
不是鹿或者狍子的脚印,而是一种更大、更凶悍的足迹,爪印清晰,步幅很宽。雪地上还有几泡灰白色的粪便,里面夹杂着未能消化的动物毛发和碎骨。
“是狼!”杨振庄蹲下身,仔细辨认后,脸色凝重地下了判断。而且看这脚印的杂乱程度和粪便的数量,恐怕不是一两只,而是一个小狼群!
李老实一听是狼,脸都吓白了,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声音发颤:“狼……狼群?这……这玩意儿可凶得很啊!咋办,老四?”
杨振庄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狼群出现在屯子附近,这不是个好兆头。冬天食物匮乏,饿急了的狼群很可能袭击家畜,甚至威胁到屯里人的安全。尤其是屯子边缘几户人家,包括他自己家,都有孩子在院子里玩。
“不能等着它们找上门。”杨振庄沉声道,“得想办法把它们撵走,或者……干掉!”
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痕迹,判断狼群应该是往更深的山里去了,但它们的活动范围显然已经覆盖到了屯子附近。
“姐夫,今天先回去。这事儿得跟屯里人通个气。”杨振庄当机立断。
两人立刻返回了靠山屯。杨振庄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屯长老孙头家,把发现狼踪的事情说了。
老孙头一听,也皱起了眉头:“狼群?这可麻烦了!咱屯子边上好几家都养着猪崽子呢!这要是让狼惦记上,可就遭殃了!”
消息很快在屯子里传开,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尤其是住在屯子边缘的几户人家,更是人心惶惶。
“这可咋整啊?我家那两只猪崽可是等着开春卖钱的!”
“听说狼记仇,要是打不死,以后更麻烦!”
“杨老四不是有枪吗?让他带人去打啊!”
议论声中,有担忧,有害怕,也有指望杨振庄出头的。
杨振庄站在老孙头家院子里,看着围过来的屯邻,提高了声音:“大家别慌!狼是厉害,但咱也不是吃素的!它们现在还在山坳那边,没靠近屯子。我的意思,咱们不能干等着,得主动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狼这东西,晚上活动多。它们要想进屯子,西边那个山口是必经之路。今天晚上,我带几个人,去山口那边守着!带上枪和火把,狼怕火,也怕响动。只要把它们吓住,或者干掉一两只头狼,它们就不敢轻易来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但说到晚上去山口守夜,不少人又犹豫了。那可是狼群啊!黑灯瞎火的,万一……
最后,除了杨振庄,只有屯里另外两个平时关系还行、胆子也比较大的年轻后生站了出来,一个叫王猛,一个叫赵壮实。再加上坚持要跟着去的大姐夫李老实,一共四个人。
杨振庄让他们各自回家准备,带上顺手的家伙,多穿衣服,半夜在屯西头集合。
回到家,杨振庄把情况跟王晓娟说了。王晓娟一听他要晚上去堵狼群,脸都吓白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行!太危险了!那可是狼群啊!咱……咱把门顶结实点,它们进不来……”
“晓娟,躲不是办法。”杨振庄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狼这东西,你越怕它,它越嚣张。今天它们敢到屯子边,明天就敢进院子!咱家这么多孩子,不能冒这个险。必须把它们的气焰打下去!”
他看着妻子惊恐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放心,我有枪,而且我们四个人,有火把,有准备。只要小心点,没事的。”
王晓娟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拦不住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那……那你千万小心!一定……一定要回来!”
“嗯,我答应你。”杨振庄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仔细检查了“水连珠”,压满了五发子弹,又额外带了十发备用。然后找出过年时剩下的半挂鞭炮,这玩意儿关键时刻点燃,动静大,能吓唬野兽。又让王晓娟找出几件破旧衣服,浸了煤油,准备做火把。
半夜时分,寒风刺骨。杨振庄、李老实、王猛、赵壮实四人,在屯西头汇合。王猛拿了一杆老旧的土枪,赵壮实拿了一把锋利的柴刀,李
;老实还是那根结实的木棍。杨振庄除了猎枪,还背着自己做的火把和鞭炮。
四人沉默着,朝着西边山口走去。雪地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和呼啸的北风。
来到山口,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通往屯子的那条小路。杨振庄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大石头后面作为埋伏点。
“猛子,壮实,你俩在左边那块石头后面。姐夫,你跟我在这边。”杨振庄低声安排,“都把火把准备好,听我口令。没我的命令,别轻易开枪,土枪装填慢,别把自己陷进去。”
几人依言藏好。冰冷的石头隔绝不了寒意,几人裹紧棉袄,搓着手,紧张地注视着山下那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小路。
时间在寒冷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李老实紧张得身体微微发抖,王猛和赵壮实也是手心冒汗,只有杨振庄,目光沉静,如同潜伏的猎豹,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上辈子,他一个人在深山里守夜是常事,对付野兽的经验丰富。他知道,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冷静和准备,才能应对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突然,杨振庄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一种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声响——是爪子轻轻踏在积雪上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来了!”他压低声音,提醒其他人。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王猛和赵壮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李老实举起了木棍。
杨振庄缓缓探出头,借着月光向下望去。只见在山下的小路上,几个灰黑色的影子,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屯子的方向移动!它们体型不小,动作矫健,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而饥饿的光芒!
一、二、三……五只!是一个五只狼组成的小狼群!
它们显然饿极了,边走边警惕地四下张望,鼻子不停耸动,捕捉着空气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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