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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手一挥,叫来两个小工收货上称,对凌宴爽快道,“蘑菇我全要了,旁人十七文,你这摘得干净,伞帽完整品相也好,草菇给你二十文一斤,平菇给你二十二文,绝对亏不了你。”
“那我就先谢过大娘子了。”又有进账,凌宴高高兴兴把背篓递给小工等着收钱,提起草绳问道,“这个收吗?”
螃蟹?活的是不错,廖十娘伸手捏了捏甲壳,没瘪下去,肉算厚实,但这东西不好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死了空壳没肉不说,食客不满闹起来又是赔本买卖。
她皱了皱眉,“现在不是吃蟹的季节,你这就带一只,太少了,卖它都不够费工夫的。”
有理有据,人家不收也正常,凌宴心里有数并不强求,淡淡一笑,“没事,我带回去打打牙祭也成,劳大娘子出来一趟了。”
说话好听、长得好看又不闹事,廖十娘心里舒坦了,毕竟拿人钱财……不能白拿,她眼珠一转,见小工搬货去左右没人,小声提点道,“我这不收,但街口卖肉的张屠户最好这口,你去问他要不要就是。”
是条门路,能换钱最好,凌宴点头道谢,“谢过大娘子了,等会我过去问问。”
一背篓的蘑菇,看着挺多,实际不到十斤重,廖十娘给她凑了个整,二百文交到凌宴手里,“下次有好货再来找我,不好不要啊!”
“自然。”
廖十娘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忙去了,不招呼你。”
从酒楼里出来,还债进度变成54,凌宴找到姓张的屠户一问,对方一见是活蟹高兴的不行当场收下,一过称,二两多的公蟹给她二十文。
张屠户人近中年,魁梧雄壮一脸横肉,不过他笑眯眯的感觉很好说话,随手割了块板油递给凌宴,“拿回去炒菜,你要是再能抓到,不管公母多少,只要是活的老子都要了,啊!”
板油不大,差不多半斤的样子,这可比螃蟹值钱多了,凌宴没敢收,正要推拒就被对方拦住。
“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事?”张屠户故作不满,继续道,“再说了,老子又不白给你,你回去跟顾秀才说一声,帮老子写封信。”
“啊?秀才不是在药铺吗。”都在镇上离得那么近,哪用得着她跑腿。
张屠户“嗨”了声,“这不是她今天没上工么。”
不然老子用你?
只喝醉酒秀才就旷工了?凌宴猛地愣住。
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作者有话说:
秦笙扬了扬手里的小鞭子: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凌宴端坐微笑:下手轻点,这个家没我不行!
感觉有的地方有点拖沓,一修删掉。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螳螂与雀
张屠户家中曾是军户,祖上立了战功脱离出来,凭借朝廷得来的奖赏买田盖房做起小本买卖,在平阳郡扎根多年,关系盘综错节,手里那把杀猪刀寒光冷冽,三教九流都要给他一份薄面,加上他大哥在郡里的衙门当差,可以说黑白两道通吃。
也就这样背景的人敢让原身这痞子帮忙,完全不担心被坑钱了。
可秀才……这档口本想避开,如今更是事与愿违,张屠户开口,这个忙她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凌宴从来没想过板油能这么烫手,索性不再挣扎,顺了对方的意思,当了这趟跑腿。
代写书信按字收费,秀才要价一字十文,只“母亲大寿,速归。”六个字就要六十文钱,算上落款地址、寄信费用,她卖蘑菇的钱都赶不上一封信的价格,张屠户如此财大气粗,家底定然不薄,也怪不得出手就是半斤板油。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螃蟹还是绕不开秀才,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凌宴心里呜呼哀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揣好铜板领了口信立马回村。
她跑的比兔子还快,让闻着味追来的柳良等人又扑了个空。
“良哥,这……”小喽啰面露难色,“阿宴她是不对劲呐。”
女中庸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被赌坊的手段吓得屁滚尿流,从良了呗。”
柳良嗤笑,“你信她能从良?”
见过被赌坊断手断脚家破人亡还嚷嚷再赌的,还真没见过金盆洗手的人,二人纷纷摇头。
柳良表情不屑,“那不就结了,让她再蹦跶几天,到时……附耳过来!”
三人凑在一起眼珠乱转贼笑连连,不知在商量什么缺德的法子,末了,小喽啰同那女中庸一脸媚相,拱手齐拍马屁,“良哥高明。”
柳良玩味蔑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好不得意。
凌宴一路垂目锁眉,压根没心思想别的,她满脑袋都是宿醉不舒服请假很正常,但发生在矜矜业业的秀才身上相当反常,一边困惑又一边自己为秀才找好理由,问系统吧,人家只说【无可奉告】,高冷的要命。
加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弄得她心绪不宁。
路过家门而不入,凌宴直接往目的地走,离秀才家还有段距离,她便开口大声喊道,“景之姐!张屠户托我给你带活来了。”
“来了。”小院门开,出来的人是婆婆,见到她微微一怔,“是阿宴呐,景之染了风寒在屋养病呢。”
“我说她怎么没上工,家里有孩子我就不进去了。”凌宴站在原地道,“张屠户正好找到我这了,景之姐身体怎么样,还能写信吗?不能的话我去回了人家。”
这比收入不菲,婆婆略作犹豫,“尚可,她醉酒躁得一身汗被冷风一吹就下不来床了,胡大夫给看过,能写信的,你说吧,他要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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