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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英拿着药粉回来后,连着净了几遍手,才小心翼翼地把药撒在马婆子的伤处。
不知是不是被刺痛了,马婆子发出闷哼声。
“干娘,你醒了吗?”
马婆子哼哼两声,又没了动静。
“玉兰……”香君端着药进来,有些为难,“马婶子趴着,这药不好喂啊。”
“香君,帮我找一截麦管过来可好?”宋云英问道。
香君点点头,厨房尽是稻草,随便扯几根过来便是,等她抓了一大把稻草过来,宋云英用剪子剪出几根麦管,然后自己含着药一点一点往马婆子嘴里送。
一小碗药费了许久才全部喂完。
“马婶子认了你当干女儿真是好命。”香君看在眼里不禁感慨。
宋云英眼神布满红血丝,紧紧握住马婆子的手。
当时,自己初入府时,心中一片灰败,是马婆子拿吃食哄着她,教她府内的规矩。
自己说要做蜜茶,便义无反顾的帮忙,如果这不是亲情,那还有什么能被称为亲情。
“母女之间,不计较得失。”宋云英道。
在两人说话时,马婆子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一整晚,宋云英都坐在马婆子的床边,不停地换帕子擦身子,彻夜不眠。
第二天凌晨,马婆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玉兰……”
马婆子发出微弱的声响,宋云英赶紧趴过来,“干娘,要喝水吗?”
“嗯。”
宋云英端来一碗温水,借着麦管,马婆子吸着喝完了一碗水。
“玉兰……你的脸……他们怎么还打你了……”马婆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宋云英笑着安慰道,“放心,打我的人,我都打回去了,没吃亏。”
“你这丫头……唉……”马婆子声音发苦。
“别说这些外道的话,”宋云英帮她把被子掖好,“如今总算是退了烧,林大夫说了,只要再养上十来天,就能痊愈了。”
“好……”
如今松了一口气,宋云英反倒有些控制不住,泪水吧哒吧哒地往下落。
“玉兰……”
“干娘,我怕……我好怕你会出事……”
马婆子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宋云英赶紧用帕子给她轻轻拭去。
“丫头,你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宋云英趴在床边哭了许久,一直哭到后面抽抽了。
马婆子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轻笑出了声。
“干娘……”宋云英有些难为情。
马婆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多年,难得见你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唉……当初不愿与人成婚,就是不愿孩子一出生便是奴籍,没想到啊,世事难料……”
“干娘,你在候府也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求一个恩典出府吗?”宋云英问道。
马婆子摇了摇头,“当初我父母为了多买钱,典的是死籍,老太太虽然心善,但也不会无故放你出府,十倍的赎身银,出去后也寻不到好的活路。”
宋云英半张脸压在床铺上,瓮声瓮气问道。
“干娘,你想恢复自由身吗?”
“想肯定是想的……”马婆子虚虚地叹了口气,“唉,不说这些,你还年轻,若有机会,求个恩典,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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