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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珩停了几秒,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得先把人找到吧。”
“嗯。”江封点了点头,“放心,我能够处理。”
……
既然江封都已经这么说了,唐珩便也就没有再多过问,偶尔想起来这件事,他学不会旁敲侧击那一套,就直白地问了,可他也是知道江封的行事风格的,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不像是有所隐瞒,却也看不出任何的焦虑或是急迫。
大抵是没有大碍的吧。唐珩如是想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之前两点一线的模式,唯一的变化是那逐渐加大的训练强度,但也是堪堪踩着体能承受的上限。
几天之后,唐珩抽出了半天时间离开了训练室。
熊俊和他说:舒先生答应见面了,还约定了时间及地点。
依旧是上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唐珩走进那个包间的时候,舒先生已经在等着了。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同,桌面上不再放有什么附庸风雅的茶具,而由于前车之鉴,唐珩特底放低感官阈值将四周探查了一遍。
大概是干净的,至少他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久不见。”舒先生对他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还行。”唐珩敷衍地回道。
舒先生:“我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再次见面。”
唐珩大大咧咧地坐进沙发,双手交叠着支在腿上,“是吗?我以为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内。”话音落下,他将视线毫不掩饰地投向坐于对面的舒先生,崽子慵懒地打了一个呵欠,在他所坐的沙发旁边趴伏下来。
唐珩故意停顿了一瞬,他打量向舒先生的表情,但是没有发现半分端倪。突然出现的猛兽并没有给这人带来任何压力,一如他本来就应该有的表现——除非量子兽故意为之,否则普通人是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的。
注意到了这道打量的目光,舒先生无声地朝他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唐珩没有给予回应。
“我就开门见山了。”他径直说道,“我这里有一些关于那个什么‘黑暗哨兵培养计划’的消息,应该是你想知道的。”
舒先生点了点头,“作为交换,你想知道什么呢?”
唐珩眸中的神色深了些许。他小幅度地动了动,兀自以脚尖更用力地踏向地面,像是如此便能为自己换得更稳健的支撑,他将手指交错,紧紧地相抵交握着。
而声音却是把控得极好的低沉。
“温景焕这个人,你知道吗?”
话音落下之后,大片的空白占据了对话的间隙。
唐珩看着面前的这位舒先生,似乎忽然懂得了为什么那些向导会偶尔采用这种拖沓缓慢的节奏——对方的表情在这一刻仿佛被陡然放大,思索的停顿,调整措辞的斟酌,眼神细微的闪烁,尽入眼底。
然后,他听见舒先生将之前的提问重复了一遍:“你想知道什么呢?”
唐珩坐直了身子,“这取决于你们知道多少。”
他咬重了“你们”这个词。
果然,下一秒,唐珩在舒先生的脸上看见了面具转瞬即逝的崩裂。这不禁让他心里暗自窃喜起来。
舒先生:“他是江先生的老师。”
唐珩不满道:“你在说废话。”
“除此之外,上一任首席向导,八常委之一,军校荣誉教授……”
舒先生说话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名词之间都空出了明显的停顿。唐珩能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的神情,却不太清楚到底在揣测什么。
“……以及,黑暗哨兵培养计划最初的促成者。”
这与唐珩想象的不一样。
他所想知道的,无非是温景焕最新的一些消息,动向也好,人脉也罢,即便得到的消息对于江封来说没用,好歹他自己也能借此作为一个警钟。
但他没有想到会挖出来这么一段过往。
“最初的促成者?”
舒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合作的橄榄枝业已抛出,需要同样价值的交换作为回应。
唐珩不由地皱紧了眉。
他回想了一下躺在自己终端中的那份文件——不是江封放在他家那份纸质文件的电子版,而是他这几天专门拼凑出来的一个真假参半的版本。
为了赴这一次约,唐珩作足了准备。
“军部在研制一种药物,能让哨兵在经历巨大痛苦之后,有一定的机率成为黑暗哨兵。”唐珩道,“之前主持这个项目的人姓林,后来因为他出了事,就转由军委会内部直接负责……”
唐珩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知道言多必失,却也担心对方觉得他有所隐瞒而不够坦诚。或许他如果把这一行告诉江封,那个向导会教他许多切实可行的谈判技巧,但是他没有。他单纯地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做成一些事情,为那人提供一些哪怕微乎其微的帮助。
这并不是隐瞒。如果江封主动问起,他一定会说的。
“……大概就是这样。”
舒先生轻缓地点了一下头,“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么详尽的资料,但是你不需要告诉我。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需要去去一件东西。”他对上唐珩陡然阴沉下来的眼神,“无需担心,我不会就此离开。麻烦你在此等候片刻。”
唐珩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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