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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欢:“这司天狱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将人从那鬼门关之中给拉了回来?”
*
与此同时,大荒极北之地的雪原之上下了雪。
院中,熏香袅袅,沈孤舟披着一件厚重的雪色大氅坐在院中的梅树下,正握着笔细细的描摹着一幅小像。然而,平素里不消半日便可画好的东西,今日在落笔之时却有迟疑。
炉上烧着的水壶咕咕的开着,一直跪候在院中的一众长老却未有一人敢动。
直到......
青玉垣的木薐从院外踱步而入,方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尊上,三月之期已至,那些人都在等着您的决断。”
“他还没来是吗?”
“没有。”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木薐握着手中的拐杖,给人找补:“那位王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您不如......”
“我联系不到他。”
“那......”
喉间突然袭来的痒意让沈孤舟掩唇低咳了两声,手里握着的笔从那稍显无力的指尖跌下,在纸上晕染出一层深重的墨色。当血色若落梅一般的在纸上晕染开的同时,院中连带着木薐在内,所有的人都跪伏在了地上。
沈孤舟止了咳,方才靠在一侧的扶手上,将桌案上早已经备下的册子递了出去。
“按照这上面的方式办吧。”
“可是.....”
沈孤舟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尊上......”
木薐欲言又止,但是在看见沈孤舟面上的坚持,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躬身从院中离去。
院中的雪依旧还在下,沈孤舟的指尖从桌上放着的雪梅酒上一寸寸拂过,抬眼间便看见姬云逸被云娘推着,从不远处的廊厅之中进来。
“可是都安排好了?”
“如果有需要,汐云府也可......”
沈孤舟:“不必了。”
沈孤舟:“剩下的事,木薐能处理好。”
姬云逸本欲离开,但是在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血色,身形单薄的拢在宽大衣袍当中的人,到底是没忍住,问出声来:“若是......若是今日他不来,你还等吗?”
“等。”
沈孤舟将手重新拢在袖中,抬头望着头顶纷纷扬扬下着的雪,微微一笑。
“我想见他。”
“所以,多久都等。”
哪知这一日,司天狱的雪下了一整天。
梅树下放在桌上的是他早已经给人备好的雪梅酒,沈孤舟坐在清冷孤寂的院中,从清晨的光色微明,等到了夜晚的辰星渐浓,也没有把人等来。
月上中天,弦月垂挂在一角廊檐。
院中的梅树,尤似那年姬无妄离开那日一般的娇艳。
那年,姬无妄在司天狱外等了一宿。
殊不知,沈孤舟却也在那溢满酒香的庭院之中枯坐了一夜.....
当很早之前,那人冒着雨将那把描摹着三角梅的伞打在头顶,便是像一双手将他从那晦暗泥泞的深处拉了出来。从那日起,那人就像是一束光,萦绕在心头,让他想要为人不顾一切。
可惜,他好像等不到他了......
罢了。
就这样也挺好的......
院中,忽有一阵冷风,从一侧的廊厅之外袭来,吹的树上朱红色的花瓣散了满地,吹的那一袭雪色的衣袍莹润若雪。
桌上的壶水咕咕的烧着,描摹着三角梅的伞静静的放在身侧,唯有那本是放在桌上的杯盏骤然坠落.......
第129章孤影照路
姬无妄这一觉睡得有些长,长到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一年北境大雪的时候。
那一年,他十五岁。
雾陵北山之中出了一只鬿雀,据说若食其丹可使得人声量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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