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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庭咧嘴:“即使众叛亲离也不会放过呢。”
沈春元:“……”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出路了。
系统仿佛看到了一只小恶魔,可怜的沈春元,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堂兄弟俩还挺像的,对外都是人模人样,私下里却一个比一个不体面。
沈言庭抛开心碎的堂兄,转身无情离开了。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沈春元自己不争气,对于沈家人,沈言庭心中自有一套衡量标准。他所珍重的只有母亲跟妹妹,阿奶倒是也可以孝顺孝顺,剩下的理所当然应该供着自己,毕竟他才是真正振兴家族的希望。
这会儿不供,往后连供的机会都没有,比如沈茂山,比如黄氏,这俩人沈言庭提都不想提。
沈春元这家伙还有鞭策的价值,若放弃幻想一心读书,应该也有出路。不指望他能有多厉害,但只要读个名堂出来,以后好歹能照顾照顾老家这些人。至于沈言庭自己,他当然是要去外头闯荡啦。
系统感觉他已经轻狂得没边了,谁能管管他?!
曾孟简也想仰天长叹,谁能管管沈言庭这个小崽子。
不过打了一场马球赛,又去外头吃了一顿饭,他的这些学生个个竟像是疯魔了一样,争着要给松山书院和沈言庭当牛做马。曾孟简反对过,可这些小崽子根本不当一回事,若他说得过激了,赵允安那厮竟然还敢拿身份压制他。
好样的,他都没有拿宗室身份压沈言庭,却将这招对准自家人?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曾孟简直接跑去谢谦跟前。曾孟简打听到谢谦对弟子相当严厉,时刻以君子德行约束对方,他若是知道沈言庭背地里胡搅蛮缠,应该会约束的吧?
可谢谦的态度比赵允安还要气人,赵允安是拿权势压人,谢谦则是直接无视他。被他念叨烦了才漫不经心地回上一句:“他们是人,不是国子监的物件,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顺应你的心意。”
“可他们都是被沈言庭蛊惑的,那小子竟敢算计国子监!”
谢谦神色骤变,凌厉的目光一闪即逝:“曾大人,慎言。老夫体谅你远道而来才多有纵容,可你若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曾孟简心下一骇。
谢谦平日里瞧着和蔼可亲,可他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官,甚至官至尚书、太傅,从前推行变法强手段强硬,处置贪官更是杀人不眨眼,一旦锋芒毕露曾孟简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迫感油然而生。
曾孟简怂了。气势冲冲地跑过来讨要说法,不过片刻又灰头土脸地缩了回去。
目睹一切都胡监院跟陈夫子摇了摇头,当着谢山长的面说他爱徒的不是,这不是找死么?真以为谢山长偶尔口头教训庭哥儿两句就是个严师了?若是个严师,庭哥儿也不会养成这种争荣夸耀的性子来。
曾孟简不敢再嚷嚷,国子监的学生们又着急回去建功立业,当天下午收拾了行囊,第二天就跟谢谦沈言庭等人辞行了。
沈言庭还假模假样地邀请他们多留两日,但连行李都收拾好的一群人哪里会真留下?沈言庭只能遗憾道:“可惜了,过两日陈州一带的书院都会联考,若你们留下还可以一同参加,这可是难得的切磋机会。”
赵允安等人一听,回程的心思更加激烈。太可怕了,留下来竟然还要考试,他们可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压得住松山书院。一群人逃得飞快,后面还跟着个自暴自弃的曾孟简。
沈言庭望着曾孟简的身影,良心大发地感慨道:“曾大人看着挺可怜的。”
谢谦冷笑:“那你去安慰一下?”
沈言庭缩了一下脖子:“还是算了。”
他是有良心,但不多。
陈州各书院风风火火地举办联考之际,赵允安等人正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这群小崽子们不知疲倦,可苦了曾孟简这把老骨头了,委婉提过不用着急,没人搭理他;勒令所有人放慢脚步后,这群小崽子甚至干脆将他跟书童抛下,独自骑马回京了。
被撂下的曾孟简忍不住破口大骂,生平头一次感觉自己过得这样失败。他比不得这群人年轻气盛,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只能坐着马车在后面慢慢追。等曾孟简赶往京城,赵允安等人已经说服家里人将事情给办完了。
增设榨油坊、下令各地重开官营马厂,联合国子监生源在京城内外推行饼肥,所有事情都进展得极为迅速,迅速到不可思议。
但谁都知道,这些事都是从陈州传来的,准确来说是谢谦那个小徒弟弄出来的。他们如今是尽心尽力啦,可在皇上面前,功劳永远都是陈州那对师徒的,何必呢?
想不通的曾孟简甚至找到他上峰冯川那儿。
国子祭酒有点心虚,但还是及时解释了两句:“也不难理解,即便功劳要给松山书院平分,但油坊毕竟有利可图。”
另外,功劳即便被分也总有他们的一份。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真推行起来必定能受百姓拥戴,国子监不能错过这样的好事儿,冯川自己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所以他默许学生们替松山书院还有那个沈言庭打下手,甚至自己也暗中放水,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那点名和利。
看在饼肥的份儿上,冯川甚至不计较这些小兔崽子跟松山书院打了平局,也不计较朝中官员背地里嘲讽国子监治下无能。这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相信这些学生背后的家族也是一样的。只要有好处,这些官员比谁都要积极,甚至可以为此摒弃怨恨,愿意与谢谦的弟子为伍。
“事已至此,就别再计较了,大不了往后不跟松山书院有任何来往就是。”冯川故作轻松。
可他不知道,有一便有二,占了沈言庭的便宜哪那么容易踹开?
联考过后,沈言庭赖在他先生这儿看他先生写信。
自从上次曾孟简跑来谢谦这里放肆后,谢谦便开始反思庭哥儿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以至于是个人都敢对他指指点点。现在就让他科举不现实,谢谦也只能将主意打到皇上身上,写信时有意无意提起自家徒弟两句,好让皇上多留点好印象。
谢谦自己是不屑于讨好皇上的,可是他徒弟需要。
沈言庭见多了,也开始蠢蠢欲动:“师父,我能不能写信给陛下?”
他这样的全才,若不能早日被陛下发掘,实在可惜。
听惯了这小子天马行空的想法,谢谦头都懒得抬一下:“行啊,将你那破字儿练好,我便给你捎带一封。”
话是这么说,但谢谦知道,这小子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练不出多好的字来。等他练成了,举人都考出来了,兴许也不必他去牵线。
不想沈言庭想起系统的任务,立马来了兴头:“一言为定,师父您可不许反悔!”——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想跟陛下做笔友!
第46章建议
放下大话后,沈言庭又一次精神饱满,干劲十足,下课回到宿舍依旧在奋笔疾书。
萧映跟朱君仪早已习惯,沈言庭这家伙特别无耻,白天在人前平淡如水,晚上回来后疯狂用功,不明真相的学生还以为这家伙天纵奇才,不用努力都能考取头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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