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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霜在驾驶室里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死者名叫黄小弛,是南城市东阳区周家口村人,年龄21岁。&esp;&esp;*&esp;&esp;黄小弛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运往鉴定中心。&esp;&esp;凌霜、赵小光、王嘉怡动身前往周家口村。&esp;&esp;黄小弛父母在家,他们说儿子在城里开了一家小店,很少回家,最近电话一直打不通。&esp;&esp;“电话打不通这种情况有多久了?”凌霜问。&esp;&esp;“起码有十天。”黄小弛母亲脸色煞白着,问,“警官,我家儿子……他是不是出事了?”&esp;&esp;凌霜点头。&esp;&esp;女人一边哭一边说:“我就说要报案找,报案找……我家老头子非要讲是我儿子嫌我唠叨,把我拉黑了……”&esp;&esp;凌霜一行又去了黄小弛开的店,那是家废品回收站,黄小弛的车停在拆迁区附近,很可能是去收废品的。&esp;&esp;*&esp;&esp;凌霜回到队里,第一时间去法医室找秦萧。&esp;&esp;“死因确定了吗?”她边穿防护服边问。&esp;&esp;秦萧点头:“他是饿死的。”&esp;&esp;“饿死的?”凌霜皱眉,她经手过几百个案子,头一次碰上死因是饿死。&esp;&esp;秦萧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说:“我也觉得奇怪,死者四肢健全,骨骼健康,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被人禁锢的痕迹,为什么不吃饭?”&esp;&esp;凌霜补充道:“他不仅没有出去吃饭,甚至大小便失禁,突然间丧失行动能力……难道是中风?”&esp;&esp;秦萧摇头道:“没有这方面病理体现。”&esp;&esp;凌霜按着解剖台,自言自语道:“那这也太奇怪了,一个大活人,突然动不了了?”&esp;&esp;“等下。”秦萧眼睛一亮,还有一个原因会导致人突然丧失行动能力。&esp;&esp;“怎么了?”凌霜问。&esp;&esp;“帮我把他翻过来。”秦萧说。&esp;&esp;凌霜不敢怠慢,立刻帮忙。两百多斤的尸体真沉,她搬完出了一身汗。&esp;&esp;秦萧垂眉,视线顺着死者的脊柱往上看,直到看见死者后脖颈上的一处细小伤口,那里像是钢针扎过,完全没有血色,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esp;&esp;他指尖在上面点过一下说:“就是这个。”&esp;&esp;凌霜有点愣,问:“就这么一个小伤口就能导致他丧失行动力?”男人可是一米八的壮汉!&esp;&esp;秦萧解释道:“脊椎生物的脊骨中都有脊髓,脊髓联通神经,脊髓一旦被破坏,轻则感觉障碍,重则瘫痪,甚至死亡,黄小弛应该是倒地后丧失行动能力,没法进食,直到饿死。”&esp;&esp;凌霜自顾皱眉推理:“人不吃饭不喝水,最久可以撑七天,凶手离开现场的时间应该是黄小弛死亡六七天前。可恶,这也只能估算大概,有些人不吃不喝撑不到七天,有些人更长……”&esp;&esp;秦萧点头:“死亡时间不是案发时间,这点确实很难办。”&esp;&esp;凌霜想,凶手好狡猾。&esp;&esp;*&esp;&esp;晚上开案情分析会,凌霜刚说:“这起案子很棘手。”&esp;&esp;话未落音,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esp;&esp;他们局长进来说:“凌队,你们案子很难破啊?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esp;&esp;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门口——&esp;&esp;徐司前阔步走进来,黑衣黑裤,面容冷峻,气场强大。&esp;&esp;陈海涛热情介绍道:“这位是徐司前徐老师,他是京市著名的犯罪心理专家,协助京市警方破过不少大案、奇案。”&esp;&esp;凌霜的脸色变得铁青,赵小光脸色更怪,徐司前之前连续来队里五趟,趟趟堪称名场面。&esp;&esp;众人主观印象中,这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但这会儿当着他们局长的面,大家都没吱声。&esp;&esp;徐司前主动自我介绍,只有干巴巴几个字:“大家好,我叫徐司前。”&esp;&esp;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前缀。表情寡淡,声音低沉。&esp;&esp;“徐老师,您请坐,马上就是我们的案情分析会。”陈海涛说。&esp;&esp;徐司前扯松领带,毫不客气落座。&esp;&esp;凌霜虽然惊讶,但现在破案要紧。&esp;&esp;各部门汇报完信息,陈海涛手机进了通电话,他转身出去。&esp;&esp;赵小光转了转手里的笔,扭头问徐司前:“请问徐专家,这个案子,您怎么看?”&esp;&esp;凌霜也把目光落在徐司前身上——&esp;&esp;刚刚他们汇报时,徐司前一直神情寡淡,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esp;&esp;徐司前发现凌霜在看自己,微微一笑道:“我倾向于是仇杀。”&esp;&esp;“为什么?”凌霜望着他的眼睛问。&esp;&esp;“凶手在被害人完全丧失运动能力的情况下,没有采取致命一击,多半是觉得不够让死者痛苦。复仇的快感在于折磨,而不是致命一击。”&esp;&esp;凌霜点头,又觉得他这句话让人毛骨悚然。&esp;&esp;徐司前继续说:“除此之外,嫌疑人应该是一位爱干净的高知女士,身高不超过一米七,熟悉人体构造,中产阶级。死者会出现在现场,是提前邀约,两人认识,可以重点排查一下死者人际关系里这样的女士。死者很可能是罪有应得,查查他有没有案底或者做过哪些坏事。”&esp;&esp;赵小光惊呆了:“居然能看出这么多?”&esp;&esp;凌霜也有些惊讶,徐司前的大部分观点与她不谋而合,而且人物画像比她详细许多。&esp;&esp;她甚至觉得有些可怕。&esp;&esp;“为什么凶手是女性?”王嘉怡好奇追问。&esp;&esp;徐司前淡笑道:“女性往往看上去缺乏攻击性,尤其是上了年龄的女性更是如此。死者是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他觉得女人对他够不成威胁,大胆把背亮给她。&esp;&esp;当然,我个人不认同这点,女性有时也可以很危险,女性杀人犯往往更难抓捕,因为她们在杀人后更加冷静。”&esp;&esp;“那又为什么是高知?”王嘉怡再问。&esp;&esp;徐司前侧眉看向秦萧,不答反问:“秦法医,我想问一下,以你的水平,能一针下去让人瘫痪吗?”&esp;&esp;秦萧抿唇说:“可能需要大量练习才能实现。”&esp;&esp;所以凶手是个专业性很强的人,能达到这种水平,工资待遇自然不会差。&esp;&esp;“那为什么是罪有应得?”这次提问的变成了赵小光。&esp;&esp;徐司前长腿交叠,瞥向前面的凌霜说:“凌队,您觉得呢?”&esp;&esp;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凌霜身上。&esp;&esp;凌霜说出自己的理解:“一个高知女性,生活优渥,愿意铤而走险杀人,肯定有难以忍受的原因。”&esp;&esp;徐司前笑:“我只是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分析,具体还是要看你们找到的证据来佐证。”&esp;&esp;陈海涛接完电话回来,正好听到徐司前的推理,笑着说:“凌霜,今天开始,你和徐老师一起破案。”&esp;&esp;“我和他?”凌霜皱眉不悦。&esp;&esp;“徐老师经验丰富。”陈海涛道。&esp;&esp;“我不需要。”凌霜拒绝,“他没来之前,我照样破案。”&esp;&esp;陈海涛又说:“我记得……你上一个案子还没破。”&esp;&esp;“那是因为……”凌霜气结。&esp;&esp;“因为什么?刚好趁此机会和徐老师学习学习。”陈海涛声音洪亮。&esp;&esp;“我跟他学习?学习什么?偷鸡摸狗吗?”凌霜快要气死了。&esp;&esp;徐司前闻言,打断道:“凌队,我看你对我有偏见,要不这样,我们比赛,看谁先找到凶手。”&esp;&esp;凌霜一口答应:“行!”&esp;&esp;“要是输了,你以后得听我的。”徐司前补充道。&esp;&esp;凌霜自然不带怕的,她眉毛一扬同意,“要是我赢了,你回京市待着去。”&esp;&esp;徐司前笑:“一言为定。”&esp;&esp;*&esp;&esp;凌霜下班前,又在系统里查找徐司前的信息,桌面被人敲响,她抬头,对上他幽蓝色的瞳仁。&esp;&esp;“你在查我。”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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