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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频道内传来痛苦的嘶喊声,随即被金属断裂的噪声淹没。共感,断开了。绪宁看着消失座位驾驶心猛地收紧,那里本该站着沈听宜,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海水、断裂的液芯,以及喷射状、触目惊心的血液。肩膀上的电磁炮阵列竖起,蓝色的光亮起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进攻,‘刀锋女王’腹部被炸得血肉模糊,它被迫再次潜入水中,巨大的身躯在水底撞击‘湮灭’。腿部装备的电磁液体炮弹在水底炸开,绪宁看到它调转方向朝‘破界’游去。一阵奇异的蓝色光芒在水面下亮起,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冲击波袭来。梨珂眼前的全息作战面板骤然消失,操作台上的仪器全部失灵。她和身旁的艾米利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二字,梨珂倒吸一口冷气,操作台失灵,连备用能源都用不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能再次启动机甲只有一种可能——用精神力。作为2s精神力持有者,通过共感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操控机甲进行战斗,梨珂垂下眼眸,精神力强行共感,那是以燃烧驾驶员神经为代价,与机甲进行一场豪赌。没有人这么尝试过,赢了,获得机甲几分钟机甲控制权,输了,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脑死亡或者死在虫族的利爪之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们,没得选,尤其在,‘湮灭’已经失去右位驾驶员的情况下,面对只剩下一个头的‘刀锋女王’。她们,有胜算。“艾米,来吧。”梨珂的声音异常平静,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恐惧、杂念与精神力凝结的疑虑通通压下,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淡蓝色光晕。‘破界’手持光束军刀,它虽已不再冒着红光但重新亮起了蓝色的弧光,‘刀锋女王’从水中一跃而起,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它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利爪直指驾驶舱。可它的动作却在空中停滞一瞬。‘湮灭’手持电极鞭犹如垂死的巨蟒精准钩住它脆弱的脖子,用尽残存的力气向后猛地拉扯,它受伤的腹部顿时毫无遮拦暴露在‘破界’的眼前。就是现在!光束军刀用力插入它的腹部,那被炸开的伤口处,自上而下从中劈开,用力一划,‘刀锋女王’发出痛苦的嘶吼,它庞大的身躯被从中一分为二,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洒落在机甲上冒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破界’拔出军刀在与‘湮灭’的配合下,它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斩断它最后的生机——那颗狰狞的头颅。它再次沉入水面,海面上晕开大量黑色血液,梨珂紧张地看着海面。直到,它的残骸浮出水面。紧绷的神经悄然断裂,梨珂视线发黑,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刺入,在脑髓中搅拌。温热的血液从鼻腔、耳道甚至眼睛流出,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赢了,但无人欢呼,梨珂看向右侧,艾米的头无力地垂下,脸上毫无血色,鼻腔和嘴角溢出血液,她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与她说笑。两台伤痕累累、几乎解体的机甲,如同两座沉默的墓碑矗立在环弧蓝海渐渐平息的波涛之中,海水拍打着机甲表面将污渍洗去。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冻结,梨珂眼神空洞,这里,只剩下用几乎同归于尽换来的绝对死寂。远方,战舰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宁静。-----------------------作者有话说:我凌晨的时候真的想更新的,结果这章从凌晨一点写到了下午两点(还没有写完)——抓耳挠腮手速堪忧,细纲改了又改。--------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宝宝!每一章我都会用心去写(满血复活!)------感觉军校篇遥遥无期啊!!战后“你回来了。”回到黎明基地时,已经是傍晚,三人并肩而行。舒承慈扯了扯嘴角,她的手臂上缠绕着厚重的纱布,语气沉重,“后天,应该是追悼会。”在目睹环弧蓝海之战后,大家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不,自从林常仪出事后再到维洛西基地被入侵开始,大家虽表面上没有太多外放情绪,可私底下是怎样无人知晓。“我觉得虫族在学习,”殷游钦说,“它们在不断进化。”“攻击驾驶舱,还有不明脉冲,如果不是‘破界’和‘湮灭’是经验丰富的驾驶员,恐怕它会越过安全线。”官慕雪舔了舔开裂的嘴唇,神情有些呆滞,原来每个人接到的任务都是不同的。第一代驾驶员的数量锐减,而作为第二代的她们,何尝不是,驾驶员的数量在面对源源不断的虫族下,是显得多么无力,官慕雪看向自己的手,上面遍布细小的伤痕。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件事情,所有人都沉默接受。官慕雪停住脚步,语气尽量显得轻快,“啊,我到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好。”“晚安。”官慕雪将门关上,把门内世界和门外世界隔绝,将门外的硝烟、血腥与死亡的沉重感,连同她满身的疲惫一起关在身后。等待她的不是漆黑的房间。而是——“你回来了。”宋祈白穿着白色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眼睛站在玄关处,房内暖气开得很足,熏得他的脸颊酡红,宽松的领口让他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空气里浮动着清甜温暖的樱桃香,丝丝缕缕,将她紧绷的神经悄然缠绕、融化。他的头发经过alpha的修剪后可以完整地露出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双眼。他几乎没有出过房间,这里每一寸空气都沾染上属于他、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官慕雪站在门口,目光掠过他的脸颊,犬齿泛起细微的痒意,一种源于本能、更源于深层的渴望——她想咬点什么,想确认这份柔软和甜香是真实的。她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无论是观澜会所还是环弧蓝海都给了她很大冲击。“你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宋祈白走到她的面前,抬头看着比他高出很多的alpha,眼神有些飘忽,他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嘴角,难道是睡得太熟,留下口水印了吗。“没事,”官慕雪嘴角微微扬起,手指极轻地掠过他额前的碎发,“我只是有些累了。”话音刚落,oga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抱住了她的腰,带着试探的轻柔,见她没有抗拒后随即收紧,将他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住她冰凉坚硬的作战服,他的脸颊贴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热度却透过衣料传来,“听别人说,这样可以充电。”官慕雪浑身一僵,不是抗拒,而是某种坚硬的、用于抵御外界的外壳,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下产生细微的裂缝,在沉默两秒后,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手臂回抱住他。力道很大,仿佛要将他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填补那些空洞。她弯下腰,将脸深深埋入他的劲窝,那里是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甜美的樱桃果香混合着他皮肤本身干净的味道,像一场温柔的雪,将她脑海中不断闪回的战斗画面、同伴陨落的瞬间以及虫族的嘶吼声一点点覆盖掩埋。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官慕雪似乎能听到他清晰而规律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而有力,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奇妙地与她因消耗过度而略显急促的心跳逐渐同步。仿佛他此刻跳动的心脏,真成了她身体右侧缺失的那一部分,弥补了右侧没有心跳的空缺。就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中,宋祈白动了动,他没有松手而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毛。这个完全出于本能的动作,让官慕雪最后一丝僵硬彻底融化。与此同时,殷游钦在告别舒承慈后。揉了揉眉心等待身份验证通过,直到现在她才有空想起他,那个令她生气的oga,因为他,在执行任务时,她不得不贴上特效抑制贴和强效抑制贴。“身份验证通过——”厚重的门缓缓划开,暖黄色的灯光将她照亮,扑面而来的暖气驱散她身体的寒意,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她走到玄关处,抬眼一看,池清茴正坐在床头“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还未消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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