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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倾向于她,”官慕雪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厌恶,“她可真能演,引导大家将目光对准韩佟昼,对了,说起韩佟昼,她受伤了。”“受伤了?”林谦南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于环礁塔斯曼海一战,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资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危机之后,接踵而至的是更大的危机。“嗯,她的救生舱被虫族击毁了,她和我共用一个救生舱上潜的,手臂受了伤,脑部神经也受损了,根据医生评估,她无法再驾驶机甲了。”官慕雪说,“不过,她很快投入到了次时代机甲的研究里了,也算是一直在做喜欢的事情了。”“活着就好。”林谦南说,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每道关卡都在上演同样的情形——通过肉眼识别和基因检测的人欢呼雀跃,没有通过的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接受死亡,失去亲人的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看着尸体在眼前被拖走连多看几眼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zorya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警报,警报,检测到大范围虫潮正朝着诺瓦里斯星港口前进,请紧急撤离,重复,警报,警报,检测到大范围虫潮正朝着诺瓦里斯星港口前进,请紧急撤离。”林谦南脸上没有上面表情,她也不能做出任何表情,她和官慕雪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个时候的大范围虫潮攻击,只能用火力压制,而整个诺瓦里斯星港口的火力还不足以压制如此大规模的虫潮,在场的所有行星军和后勤人员只能撤离。如果在虫潮来临之前未能撤离,那么最坏的结果就是——无人生还。“救命啊,救命啊,大家快上星舰,后面有虫潮啊。”一道尖锐的男声在队伍里响起,他面带惊恐扑向站在关卡处的行星军,他大声喊道,“放我进去,放我进去。”人群瞬间炸开,不少类似的发言在人群中跌宕起伏。尖叫、推搡、怒骂汇聚成声浪,恐慌的人群想强行闯入关卡,不惜围攻持枪的行星军,场面变得混乱起来,不远处虫族的嘶吼声瞬间加重了人群的恐慌。“快走。”林谦南眉头紧蹙,厉声说道。这明显是有人刻意在制造恐慌,她们的任务就是阻止r病毒的扩散,与此同时所有星舰的舱门全部关闭。“禁止强行越过关卡,重复,禁止强行越过关卡。”冰冷的广播在人群上方响起,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直到,林谦南举枪朝向天空——鸣枪警示,巨大的声响,终于震慑住了大部分人。“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我们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我真的不是感染者,我的丈夫在iadc服役,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吧。”类似的哀号在人群中起伏,一个叫嚣得最凶的男人嘶吼着,“我根本就不是感染者。”他的眼球暴起,脸上的皮肤瞬间剥落,张着的嘴巴里伸出恶心的触手状口器,瞬间就咬下了他身旁的人的头颅。“砰砰——”尖叫声中,他被机关枪集中火力射杀,人群彻底安静下来,他们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和周围人的脸颊,感染者就在她们之中,也许正在悄无声息扩散。军方启动了火力镇压。一位母亲来到林谦南的面前,她的怀抱里是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她跪在地上,将婴儿举起,“我被感染了,但我的孩子没有,请求您,您给她做基因检测,如果她没有被感染,请您将她带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悲伤,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两道清晰的泪痕,与她形成对比的是之前嘶吼着、没有理智的人。林谦南紧握手中的枪,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医护人员,喉咙发紧,“去吧,五分钟后医护人员撤离。”漫长的十秒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基因检测通过——。”声音落下的刹那。“轰——!!!”一发炮弹击中人群,血肉横飞,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不是军方的火力攻击。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集装箱后面出现,她们手持机关枪无差别对人群开火。“是‘恶魔之眼’。”林谦南蹙起眉,紧要关头下,面对敌军的火力攻击,她下达立即撤离的命令,头上掠过一道阴影。林谦南抬头,她瞳孔骤缩——一只巨型飞行类虫族正撞向许郁真所在的战舰,而zorya预测它的路径后推测,它的目标是许郁真!房间内,许郁真坐躺在床上,他身旁的人是宋祈白,两人相谈甚欢。“怀着宝宝会难受吗?”宋祈白看向面前的oga,好奇地问道。“不难受,”他顿了顿,继续说,“有alpha的信息素的话就不会难受。”忽然,一阵强烈的摇晃感袭来,两人同时看向窗外,黑色的翅膀在眼前掠过,宋祈白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战舰被虫族攻击了。“我带你走。”宋祈白抓住许郁真的手臂,在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后,二人没有过多停留,许郁真稳住自己的呼吸,他想将门推开却发现无法推动。“怎么会这样。”许郁真看向纹丝不动的房门,他手动输入密码却只得到一句——“抱歉,您没有权限。”就在这时,玻璃被尖锐的触角刺穿,许郁真下意识看向窗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几乎停滞,他和窗外那复眼中千万个扭曲的自己对视了。巨大的嘶吼声传来,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味道。触角再次前进,宋祈白将人迅速拉到房间的一角,他将自己手上的枪塞到许郁真的手上,声音颤抖,“我我不会开枪。”“我会。”许郁真强装镇定,他握住宋祈白的手臂,说,“没事的,没事的。”触角抽离,黑色的、遍布黏液的舌头从破损的窗户伸出,许郁真抬起手腕,扣动扳机。“砰砰砰——”连开三枪,手枪的后坐力震得手腕发麻,子弹没入那恶心的□□里,但也只令它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随后发力拱起猛地刺向二人。“蹲下。”许郁真拉着宋祈白的手臂下蹲,那布满倒刺的舌头掠过头顶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他们跑到对面的角落再次蹲下,许郁真背靠墙壁剧烈喘息,另一只手死死护住小腹,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可避无可避,房间门无法开启,他们只能在这方寸之地躲避虫族的攻击。许郁真的眼底蔓延上一层恐惧,他的手心出汗,光脑放在床头柜上,遥不可及,他无法联系林谦南,可在这高空之中许郁真没有再想下去,就算能联系到也不能及时赶到吧。后悔的情绪蔓延上心头——他脑海中闪过林谦南的模样,不是她穿制服的样子,而是某天清晨,她睡眼惺忪,额发翘起一缕,笨拙地给他热牛奶时,手指被烫到微微回缩的模样,那么小,那么无关紧要的细节。他懊恼没有为什么在林谦南离开的时候,拉住她的衣角,亲亲她的脸颊,许郁真有预感,或许,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狰狞的舌头再次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这次,上面密布的口器展开,恐惧瞬间抽走了所有声音和温度,它即将咬下他们的瞬间。许郁真闭上眼睛,手臂更紧地环住腹部。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集火轰鸣,许郁真颤抖地睁开双眼,他的眼前是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紧接着,虫族惨叫着脱力,消失在许郁真眼前。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逆着爆炸的火光和飞溅的虫族惨嚎,一架维京战机出现在破损的窗舱,舱门处,林谦南手持p181冲锋枪逆着光出现在他的眼前,枪口还冒着缕缕白烟,她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没有褪去的暴戾。许郁真眼睛酸涩,直到被林谦南紧紧抱入怀中,他的情绪才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窒息般地呼吸着她的信息素味道,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林谦南轻拍着他的背脊,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见他苍白的小脸的瞬间,她是有多么庆幸,掌心下是他单薄的背脊,“没事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贴着他冰亮的耳垂,一遍遍重复,“我在这儿,我在这儿。”直到视线里多了一道阴影,林谦南才回过神来,她看向宋祈白,抿了抿唇,“没事了,慕雪在治疗室。”宋祈白心有余悸,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他说,“门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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