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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喂,不是只有一个人办吗?”草壁哲矢拿起要归档的纸张一愣,但等他再喊时外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先生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好跑的,而且这个签字到底作不作数?算了,先放在一边吧,他得赶紧将文件整理出来,委员长还要看呢。此刻,草壁哲矢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而在不久之后,他也决定将这份文件和这件事情永远藏在记忆的深处,并将之列为和酒友罗马利奥一起喝酒时都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毕竟冲着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收保护费什么的,这种事是可以带到地底下的秘密啊。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人生增加了一条了不得的黑历史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手拉手冲刺了十分钟后,终于体力告急停下来大喘气。喘着喘着,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幸平尤利将文件收好,准备回去后填写,他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又看了眼时间,说:“都已经回到学校了,不如我们先去锻炼吧。”“咦?现在吗?”泽田纲吉也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5点了,“不是和山本同学约好了晚上七点吗?”“我们可以先做敏捷性训练,差不多40分钟,然后去我家吃个晚饭,再散步到河堤和山本同学进行耐力训练。”幸平尤利计算了下时间后说:“正好我也要去借个器材。”泽田纲吉眨巴了下眼睛,重复了下关键名词:“器材?”片刻后,在河堤边的空地处,泽田纲吉捏着一个网球拍,颤巍巍地问还在缠橡皮筋的幸平尤利:“那个,幸平同学,你说的敏捷性训练……不会是指打网球吧?”“不是,这只是初步入门,让你大概有空间感的方法,敏捷性训练得用到敏捷梯,但现在让你上那个你会两脚打结的。”幸平尤利缠好最后一根橡皮筋后,将手中系着橡皮筋的网球在地上拍了拍。他对泽田纲吉解释道:“这个叫网球回弹训练器,放心好了,这不算是专业器材,它的活动轨迹单一,击球距离也很有限,最大的好处是不用到处捡球,对于想要学习网球的新手来说这种击球会让他们养成坏习惯,但对我们来说刚刚好,这也是我向我朋友咨询后他推荐的训练项目之一。”“那个,我有个问题。”泽田纲吉缓缓举手:“幸平同学你……是怎么会这些的?”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复杂又微妙的表情,慢吞吞地说道:“我被隔壁邻居的大叔哄骗网球很简单,就傻乎乎地在学校的选修课里面选择了网球,结果我完全没有天赋,但是我们学校不通过选修课的测试就没法毕业,还好我有个同学是中国人,他在假期回来后给我带了这个。”他给泽田纲吉展示了一下这台训练器后面的adecha,“大洋彼岸的中国人……真的非常强大,感恩有他们的发明!”泽田纲吉觉得他有点夸张。但在打过几球后,他也泪目了。这种、这种不会乱跑的球真的太适合他这种笨手笨脚的废柴了。如幸平有利之前所说,这个健身器材打出的球路十分单一,几乎都是0旋转和0弧度的直线球让接球也变得简单起来。关键是,橡皮筋的松弛度和牵引力也几近恒定,只要多来几下就能摸准规律,这可比球网对面技术和体力完全不稳定的对手好预判的多。当然,此刻泽田纲吉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预判”,他只是莫名其妙感觉球会去那里,并且慢慢感觉到自己能够成功碰到球了。泽田纲吉累到气喘吁吁,但是男孩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从运动中得到快乐。没有疼痛、没有嘲笑,更没有队友无奈的表情,是真正而纯粹的、因为汗水、因为运动、因为和人一起玩耍而诞生出的快乐。他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正要开水瓶却被幸平尤利阻止,“阿纲你出汗量有点大,需要补充电解质,你喝我的水吧,这是我自己配的电解质水。”“电解质?”这个名词有些超过初中男孩的认知,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感觉很高级的样子。泽田纲吉原本不想麻烦朋友,但实在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于是接过了黑发男孩的水杯——虽然总觉得幸平同学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的直觉也在报警,但是被好奇心压了下去。液体入喉,只一口,泽田纲吉的整个表情就扭曲了起来。倒也不是非常难吃,起码比起幸平尤利之前的试验品来说,其实也还好,但是——但是!但是为什么甜柠檬水会是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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