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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或许,死并不是最可怕的。
在昏迷之前,风千里没有半点恐惧,满脑子都是和小师妹一起在后山嬉戏的情形,可惜这一切已经逐渐远去,剩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
死,或许,真的没有死,昏迷之中的风千里觉得自己没有死,好像在随波逐流,好像身体慢慢地恢复直觉,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千里突然闻到有淡淡的香气,于是就慢慢地睁开双眼,在现有一个蒙面黑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个家伙挣扎着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看来,在这个时候,风千里的第一感觉是自己已经死去,毕竟被双头怪蛇咬伤,整个人沉没在冰冷的水中,在这种情况下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死才是奇迹,要不然这个家伙也不会怀疑自己已经死去。
“死,你当然死了,要不然怎么会来到地府呢?”蒙面黑衣女子的声音异常冰冷,就像是那双冷酷的眼睛一样,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慢慢地走到风千里面前,伸出煞白的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家伙那相对还算俊朗的脸庞,轻声地说道:“这里是玄冥宫,我是这里的玄冥妙女,是刻意来迎接你去见我们家大王的。”
晕倒,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风千里这个从小就踌躇满志的家伙郁闷坏了,远大的志向还没有实现,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
再也没有机会当七圣剑派的盟主,再也没有机会和小师妹慕容燕云在一起,再也没有机会去教训段明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再也没有机会实现天下第一的梦想。
在这个时候,风千里显得很不甘心,说什么都不愿意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他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玄冥妙女的玉手,尽管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比冰块还要凉,但是这个家伙依旧没有放松的迹象,用无比紧张的语气说道:“好姐姐,你放过我吧,放我会阳间吧,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多多给你烧香,祈祷。”
“地府想来都说有去无回,况且你是我们大王邀请的客人,我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能够轻易把你放回去呢?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内,你不能跟着我进入冥府一殿拜见泰素妙广真君秉广大王的话,那么你将会被打入风雷地狱,承受万劫之苦,永世不得翻身。”玄冥妙女不愿意再解释什么,一转身就飘然而去,压根就没有理会风千里,当然也没有怪罪这个家伙轻薄无礼。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风千里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距离冥府一殿究竟有多远,为了避免被打入风雷地狱,于是就急忙跟着玄冥妙女往前走去,生怕掉队。
玄冥妙女身着黑色长纱衣,着玉足,走路的时候脚不着地,整个人就像是悬浮在空中似的,给人一种飞行的感觉,度极快,简直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风千里可以说人如其名,出自风族的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日行千里了,可是尽管如此,依旧跟不上前面的玄冥妙女,没有多久就累得浑身上下直冒汗,气息越来越重,好像心脏都有可能吐出来。
实在赶不上的他就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姐姐,你能不能别走那么快,再快的话我就跟不上了。”
“跟不上,你可以回去呀!”玄冥妙女懒得理会风千里,依旧风驰电掣般地前行,丝毫不担心风千里会跟不上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风千里虽然感到有点吃力,但是并没有掉队,可是在路过一个小山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
这个山大概有一百多米高,山上无路,攀登上去也并非难事,现在的问题是山上到处都是带血的尖刀,这就让风千里想到了传说中地狱内的刀山。
平日里老是对朋友说自己是多么义气,为了朋友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可是今天真的来到了刀山反而没有勇气前行。
刀山周围弥漫着血腥味,那一个个闪烁着寒光的尖刀上面沾满了斑斑血迹,不用说从山上经过的人都是伤痕累累,看样子绝非一般人可以经过。
玄冥妙女好像没有看见刀山似的,依旧往前走,的玉足一直都没有着地,在这个时候也就不会碰触到尖刀,当然也就不会受伤,很快就来到了山巅。
她在这个时候慢慢地转过身,看到风千里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就轻声地说道:“时间不等人,你要是怕疼的话,就在这里等着吧,反正一炷香之内不能够进入冥府一殿拜见泰素妙广真君秉广大王的话,你将会被打入风雷地狱,承受万劫之苦,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千万不要埋怨我没有提醒你。”
死三八,小心老子干了你。
风千里的在心里问候了无数遍玄冥妙女的身体,好像这样才能够抵消自己内心的仇恨。
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恨不得推倒玄冥妙女来现怒火,可是很显然这是不切实际的,先不说能不能把对方推倒,最起码人家悬浮在刀山上,想要赶上去先就是要登山。
看到那血迹斑斑的尖刀,就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风千里说什么都没有勇气登上刀山。
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这个家伙依旧不愿意承受皮肉之苦。
玄冥妙女似乎能够看穿风千里的心思,她对这些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冷冷地说道:“人世间的在地府是不存在的,你永远都不会有推倒我的机会。你要是不能够斩断七情六欲的话,那么将会被送到冥府五殿,然后打进镬汤地狱,整个人将会被煎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即便是做鬼,也会成为最睁目,最恶心的哪一种。”
“臭婊子,老子这就登上刀山,然后上去就推倒你,就算是堕入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辞。”这一次,风千里真的被激怒了,好像忘记了前面是刀山,自己不是什么大罗神仙,只不过是凡胎,难熬皮肉之苦。
这个家伙大步流星地走向刀山,眼睛一直盯在玄冥妙女的玉足之上,好像在想推倒这个地府女子是什么样的滋味。
“啊!”当脚被尖刀扎穿的那一瞬间,风千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起来,那钻心的疼痛险些让这个家伙昏厥,顿时就疼得额头直冒汗,别说前行了,就是站在原地都难以承受。
看着尖刀的刀尖冲脚面扎出来,看着鲜血往外流,在这个时候他都快恨死玄冥妙女了,只不过再也没有和对方斗嘴的心情了,只是用恶毒的目光看着对方那的玉足,当然心里用最龌龊的方法去问候这个恶毒女人的身体。
玄冥妙女当然知道风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了,她对这些并不在意,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伸出那柔若无骨的玉手,用纤纤玉指不断地向风千里勾去,好像要这个家伙似的。
这个时候,别说是一个蒙着面的玄冥妙女了,就算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饱经疼痛折磨的风千里也不会产生色心,他吃力地抬起腿继续前行,尽管每走一步都要承受撕心裂肺般疼痛,但是这个家伙知道停下来会更加痛苦,于是就紧咬牙关前行,争取早点躲过这个该死的刀山,去见那个劳什子变态的泰素妙广真君秉广大王,看那个老混蛋找自己究竟有何贵干。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说撕心裂肺般疼痛,每一秒都有鲜血涌出,每一秒都是血肉模糊。
血不断地往外流,肉不断地被撕裂,疼痛的感觉在逐渐加重,这难以承受的痛苦对于风千里来说是一种煎熬,是一种考验。
尽管疼痛难忍,但是风千里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牙都被咬碎了,也没有叫喊出来,似乎不愿意让玄冥妙女看自己的笑话。
由于失血过多,身体开始逐渐麻木起来,在这种情况下风千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了,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知道继续往前走,继续攀登这座充满血腥的刀山。
悬浮在刀山之巅的玄冥妙女看到鲜血不断地从风千里的身上涌出,亲眼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少年逐渐血肉模糊起来,在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风千里的意志力,对这个家伙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
很快,攀登在刀山上的风千里就变成了血人,或许,已经麻木的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开始裸露,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逐渐散落在刀山上。
没有了疼痛感觉的情况下,已经忘记了身体还属于自己,只是知道一味地攀登。
在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候,已经露出白森森骨头的风千里重重地倒在刀山上,没有疼痛,没有知觉,没有血,没有肉,没有生命,只有无穷的遗憾,只有不屈服的灵魂在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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