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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你忽然跑出来看什么呢?”
冯灵犀先出此问,随后是叶清敏。
而秦容意只是紧皱眉头,看着那画,却是一句评论都没有发。
苏折只是看向他们一脸疑惑加寻常的模样,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异常的人,便指着那画,不解道:“你们没发现这画又回到了大堂这儿么?没发现这画里多了个人么?”
他这一说,才引得了众人注意。
可许多人看向画的神情仍旧是疑惑而不解的,似乎丝毫瞧不见画中酣睡的季霄云有何异样,这使苏折心中一阵懵然,几乎察觉到了一个更加可怕和诡异的可能性。
“你们……你们看不出这画里躺着的是季霄云季师兄么!?你们没察觉到季师兄不见了么!?”
他这话一说,秦容意更加疑惑地摇了摇头:“小师弟到底在说什么?这画里的童子和道长都与季师兄不甚相似,且季师兄这一趟根本没出来,全程都是在我在领路啊。”
苏折听得此言,全身似彻凉到底。
冯灵犀也一脸奇怪地看向他,道:“这幅画昨日就是这个样子的,没什么异常啊,小林你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还没清醒呢?”
话音一落,苏折反而明白了一切。
这几个人的记忆,也被扭曲了?
仔细回想,昨日孟光摇的【头部】被吸入了画中之后,季霄云那画卷上的孟光摇就凭空消失了,就连看过画的人也无法再记得孟光摇的长相。
如今轮到了季霄云,他们就不再记得这一路和季霄云的经历了么?
连季霄云的脸他们都认不出了么!?
对了,脸!
苏折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复慌乱,恢复理智,道:“在我的记忆中,领队的人是季霄云季师兄,并非秦容意秦师姐。”
这回轮到众人震惊了。
“我们也是一行七人来到这客栈,而不是只有六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交换了各种复杂情绪,而秦容意面色一沉,陈无香疑道:“我并不想质疑小师弟,但我们几人都清楚分明地记得——是秦师姐与我们六人下山来了客栈,季师兄并未跟来。”
苏折淡淡道:“那便是你们的记忆出错了。”
说完,便把昨日的所遇所见一并说了,却越发说得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仿佛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秦容意陷入了沉思,冯灵犀更是疑惑道:“如你所言,我们都被这幅画给扭曲了记忆?”
苏折点头,那陈无香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向他:“可如何确定是我们被扭曲了记忆,而不是你呢?”
这就是把问题给抛回来了。
秦容意却把这不解带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小师弟,倘若我们几人都能被扭曲了记忆,那你为何是唯一一个记得这一切的人呢?”
因为他不仅是画轴山一名区区的二阶掌卷人,还是盗天宗执掌副宗主印职的“盗火妖官”苏折?
苏折诚恳道:“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能记得这一切,但请你们冷静想想,我们当真是六个人下了山而不是七个人么?”
眼看着场面陷入僵持,他忽向叶清敏投去了关键的一眼。
这人方才一直被各种思绪绊着,未曾发一言,也不曾泼一滴冷水,此刻被这一眼触及,想了一想,便冷静道:“记忆可以扭曲,现实却难以操控,想要论证林宿说的话是否为真,我们去查验一下行礼和客栈的记录就可以了。”
苏折冲他笑了一笑:“我正想说这个呢。”
冯灵犀虽是半信半疑,也还是表达了支持:“既然小林和小叶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就查上一查,也安安他的心?”
梅洛洛随后也表达了赞成,而秦容意和陈无香虽然不理解这个看似荒谬和难解的建议,但为安人心,为压异议,还是去请来了客栈的掌柜,拿来了记录的账本。
苏折先是抱了一些希望地翻了账本,然后因为上面的文字赫然冻结了一切希望。
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录——昨日他们是六个人来的。
冯灵犀见他身僵手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道:“小林,你没事吧?”
苏折冷声道:“账本可以被修改,但季师兄过来的痕迹不可能被完全抹去,我们昨日应该是点了七个人的食物,他的行礼应该也还在。”
话音一落,叶清敏立刻和陈无香去客房点了点行礼,梅洛洛和冯灵犀则去厨房进一步查验,只有秦容意一脸担忧地看向似是着了魔发了怔的苏折,留下来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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