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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扶额,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裴静,一脸生无可恋地吐槽了好几句,才发现她早上发的消息一律都没有得到回复。
还没醒?
不会吧?
昨晚又做噩梦了?
也没感觉到呀,自己睡太沉了?
但老人家并未觉得做一桌子鸡蛋有什么不妥,更何况是土鸡蛋,还是走地鸡生的土鸡蛋!
陈朝霞一吃就连连赞好,见这丫头不仅皱着眉头不识货,吃饭还玩手机,不满地用筷子一头敲了下她的脑袋。
“吃饭还玩什么手机?”
姜宁狡辩道:“我又不是用嘴玩手机。”
在下一个更狠的栗子爆炒没下来前,赶紧把手机放下了。
“你爸找小五还是小六了?”陈朝霞筷子一转,敲了敲酸奶快探上餐桌的头,冷不丁盘问了这么一句。
姜宁偏了下头看着她,很是疑惑。
陈朝霞沉迷于养鸡和打太极,仿佛进入了一个不问世事的桃花源,以前但凡她提一嘴姜广实,就会被要求打住。
所以这个消息是怎么走漏风声的?
“我爸来找你了?”
“嗯,说是什么非她不可,来找我拿户口本呢。”陈朝霞一想起他那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怕不是小时候被你隔壁奶奶家的鸡啄到脑子了,我问那女的什么来头,他一个都答不出来,还娶娶娶娶,娶他个大头鬼。”
“当初你妈多好,非不珍惜…”
一说到以前的事,陈朝霞连色香俱全的鸡蛋全宴都吃不下,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姜宁倒看不出什么伤心,只不过没拿筷子的手已经摸了酸奶好一会。
“说到我妈,我妈给我留的东西呢?”姜宁问。
陈朝霞立刻拉起十级森严戒备,眼神满是警惕,“我给你那零花钱还不够用?”
陈朝霞向来疼爱姜宁,不过疼爱的方式也和姜广实出奇地一致,那就是给钱,平日里忙着锻炼身体、养鸡和街坊邻居打交道,距离又远,硬是没功夫管她这个孙女。
可没想到姜广实对待孩子的态度,也是承袭制。
姜宁从始至终也都没怨过谁,只是像瓢泼大雨来临时没带伞的人,默默地接受一切,有时淋多了雨,不免生出几分迫切想找到栖息地的欲望。
酸奶没讨到任何吃的,在一旁哼唧起来,陈朝霞还在继续问:“你妈留下来的那点黄金,也不值多少钱,你要干嘛?”
陈青大概是被姜广实那套“金钱论”洗了脑,最后留给姜宁的不是千字手写信,也不是太过私人的物品,是一堆黄金。
姜宁吸了吸鼻子,阻断愈发复杂的情绪蔓延,出口打断老人家的顾虑:“不是要卖,做个东西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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