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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张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蹂躏得卷起了毛边,活像被啃过。上面爬满了扭曲的希腊字母α,β,γ仿佛在跳舞、张牙舞爪的积分符号∫长得像小蛇,和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受力分析草图熊掌?禁制?傻傻分不清。
空白处挤满了她龙飞凤舞的批注、灵魂拷问和天马行空的脑洞:
“节点…承重…应力集中…禁制的‘腰’在哪?”
“假设存在‘魔法弹性模量’…等效荷载=灵压转换系数?系数是多少?在线等,挺急的!”
“透明墙体≈高强度玻璃?破坏模式…是‘砰’的一声碎成渣,还是‘滋啦’一声裂开缝?”
窗外的天光像走马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油灯快被熬干了、被迫营业的六师兄方旭白,冰雕脸开始出现裂痕、操碎了心的大师姐樊青芷,以及闻讯赶来看热闹最终沦为人形书童的大师兄魏枕云,都成了她的攻坚小组成员。
常常是几个人一起肝到天荒地老,眼皮打架就用灵力强行提神,实在撑不住了就地打坐调息一小会儿,然后被苏瞳尔充满活力的我想到啦!瞬间惊醒。
演算纸像暴风雪后的积雪,铺满了桌面、椅子、甚至可怜的小床脚。
苏瞳尔常常累得眼皮都要用火柴棍撑着了,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脑袋里塞满了烧红的秤砣,嗡嗡作响,随时可能过热宕机。
挫败感?那简直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拍过来,试图把她这个在知识沙滩上堆城堡的小屁孩卷走。
有时,精心构建的模型在关键推导上咔哒一声卡死,思路撞上另一堵无形的墙,烦躁得她恨不得把满桌的纸都撕了折纸飞机!
更多时候,是辛苦推导了大半天的惊天结论,被自己下一秒的灵光一闪无情推翻,受力假设太天真?关键参数是薛定谔的猫?边界条件没考虑隔壁老王家的灵力波动?
啊!气死...!
“啊啊啊!!这根本不可能算出来啊!”
一个深更半夜,苏瞳尔对着一个像毛线团一样纠缠不清、死活不肯收敛的复杂方程组,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将笔摔在桌上,“啪!---”
一声脆响,饱经摧残的毛笔咕噜噜滚到地上,墨迹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难看的泪痕。
旁边正靠着书架打瞌睡的方旭白一个激灵惊醒,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
“小师妹…要不…歇会儿?那禁制…它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瞄了大师兄一眼,后者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点。
苏瞳尔其实从未真正想过放弃这两个字怎么写,但每当卡得死去活来,就会有一丝小小的、自我怀疑的阴霾也会悄悄爬上心头...
“难道…这真的不是筑基小菜鸟该碰的领域?修为…禁制…终究需要修为这把万能钥匙?”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得她有点不舒服。
就在这时!那个最初让她灵光乍现的词,如同黑暗中点亮的小灯泡,再次叮地一下亮起----,
她一个激灵,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笔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还没到山穷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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