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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愣住了,没有想到穆莺莺会问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告诉你也无妨,你那个时候还未出生,有些事情也不了解。”
她双眼失焦,看向远方,“在你祖父还未仙逝前,我们家过得还算不错,祖父很喜欢父亲,也算是我们家的倚仗,大伯二伯家畏惧祖父,也不敢多说什么。”
“父亲也不负所托,当年便中了秀才,只是也是同年,祖父因积劳成疾仙逝,一贯不喜欢父亲的祖母,便从那时开始,和大伯二伯家一起排挤父亲。”
“我们家的日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难过,原本祖父在世时,家里的田地是按人头均分,我们家好歹也能分到个三亩地。而现在……”
“罢了,过去的事便过去吧,如今,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便好。”
穆莺莺点头,对于阿姐口中的祖父并无半点印象,但听她描述也能够猜个七八分,一个不成形的计划在心中涌现。
隔天清晨。
穆莺莺,空着肚子,用葫芦瓶装了一瓶父亲挑回来的山泉水,朝着祖母居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虽是大旱,但总有些勤奋的村民,天还未亮便用挑回来的泉水,在田间浇灌着枯黄的禾芽。
“三丫头,这么早去干嘛呀?”
说话的是正在田间用锄头翻土的张婶,穆莺莺礼貌笑了一下,用周边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父亲一大早就上山,打了新鲜的山泉水,清甜得很,让女儿送予祖母,润润嗓子。”
“三丫头真是孝顺啊,穆秀才果然是读书人,教育的娃都个顶个孝顺。”
“是啊,这丫头之前不还被她祖母嫌弃,如今竟然还恭恭敬敬地去给她送水……。”
“谁不说呢,当时我就看这女娃行,这要是被谁娶回家,也是祖上积八辈子德了。”
穆莺莺装作没有听见周边人的谈话,朝农作的村民个个问好,眉眼低垂,一副顺从的模样。
就这么绕着田间头走了三圈,到祖母家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农作人归家的时间。
“祖母,祖母,孙女来给您送水了!”
穆莺莺故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朝着屋内说着:
“祖母,这是父亲一大早便上山打来的山泉水,叮嘱着我一定要送给您尝尝,这里还有半块粗面馍馍,也让我一并带来。”
“爹娘昨夜又喝了半碗粟米,二哥和四弟都只能喝水填填肚子,如今阿姐怀着身子,同样舍不得吃喝,都惦记着您。”
“这粗面馍馍您别嫌弃,父亲说,等熬过这段日子,定想方法,给你弄点细粮!”
她声音虚弱,但是清晰,由于未吃早饭,脸色蜡黄,再加上转了几圈,嘴唇也干裂起来,身形在宽大破旧的衣袍下显得更加单薄。
屋内的祖母不耐烦地探出头,见到来的人是穆莺莺更加没好气起来:
“走走走,快走!女娃子家没安什么好意思,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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