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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音咽下小番茄,点头应道:“是,温繁,很有能力的一个孩子。”
陈路与听到母亲夸奖别人,不爽道:“有能力有什么用,他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与,不许这样说别人。”周音语气稍显严肃。
陈路与不满地顶嘴:“他就是很坏,总是欺负温辛哥,我看到好几次呢!”
他又小声嘟囔,“温辛哥种的花肯定也是他使坏,真是坏死了。”
周音训斥道:“那也不可以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陈路与垮着脸说知道了。
饭毕,陈路与窝在客厅沙发握着手柄打游戏,陈可诚坐到他旁边盯着电视屏幕里陈路与操纵的小人死了一次又一次。
陈路与渐渐没有耐心,泄气地把手柄丢到一边,瞪着陈可诚说:“都怪你在这影响我!”
陈可诚捡起手柄,操纵屏幕里的小人灵活地躲过对方一个又一个招式,成功赢得对局。
“你的失败,只跟你自己有关。”陈可诚微微仰起一点下巴,颇为炫耀地俯视他。
陈路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青春期小孩极强的胜负欲和好胜心在此刻凸显出来,陈路与又拿出一个手柄,要与陈可诚一较高下。
陈可诚坦然应战。
最后陈路与这个涉世未深的蠢笨小孩输得一败涂地。
他气闷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不太情愿又有些期待地问陈可诚:“你怎么操作的?”
“我是谁?”陈可诚问。
“……”陈路与僵着脸,喊了声,“大哥。”
得到陈可诚的提点与指导,陈路与终于打赢他和朋友们都没打过去的最后那位大boss,他跑去冰箱摸了两盒冰激凌出来,恭恭敬敬地递一盒给陈可诚。
“哥,你真厉害。”陈路与咬着木勺夸赞,冰激凌放在大腿上,捧着手机把游戏通关的照片发到小群里,得到来自朋友们的羡慕与嫉妒。
陈可诚随意摆摆手,拽一句英语出来:“apieceofcake”
英语只考两位数的陈路与问:“你想吃蛋糕吗?”
陈可诚没回答他,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想到被温辛丢掉的两块蛋糕,随即想到消失在庭院里的花与树。
陈可诚说出陈述句:“你见过温烦,欺负温辛。”
“见过。”陈路与还在抱着手机回消息,头也不抬。
“你喜欢温辛?”陈可诚直白问道。
陈路与被朋友们询问怎么通关,他内心得意又雀跃,咬着木勺囫囵道:“喜欢啊,谁会不喜欢。温辛哥很好,很温柔。我语文成绩都过百了呢。”
“他被欺负,你有帮他吗?”
“没有,我很怕温繁,他看着凶巴巴的,像藏獒。”陈路与已经由坐姿转为躺姿,冰激凌滑下大腿,歪在沙发上,他这才放下手机,摸起冰激凌放到胸口,把木勺插进去胡乱挖着,补充说,“还是没有栓绳的那种,随时都会咬人。”
陈路与挖了一勺冰激凌放进嘴巴里,想象着,温繁那条恶犬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哆嗦。
陈可诚认为陈路与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不配温辛这样辛苦辅导他的语文,而他不一样,他会为温辛报仇,以此来报答温辛给予他的温暖。
他执着地认为温辛丢蛋糕和他报答温辛是两码事。
陈可诚打着哈欠说困了,自顾自回到楼上,给付实去电,让他查一下温繁。
挂断电话,陈可诚回复堆积的消息,又处了付实发来的合同与文件,结束一个视频会议,陈可诚站在窗边望着温家了无生机的庭院看了会儿,指尖夹着烟,到他躺到床上睡着,那支烟都没点燃。
付实是个十分敬业,做事又十分稳妥迅速的助,陈可诚醒来就收到付实发来的资料。
温繁目前是温氏集团的ceo,但实权仍握在董事长温敬肖手中。温繁在一家游戏公司有参股,目前正在起步阶段。
陈可诚给付实发了几条消息,又打了个电话,时间已经晃到傍晚。
他听到陈路与在楼下喊温辛哥。
陈可诚起身走到窗边,看到温辛从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温家门口同陈路与打招呼。
太阳已经隐于山后,天色呈很淡的紫色。
陈可诚打开窗子,刚要喊温辛,就看到那辆迈巴赫驶来。这时陈路与已经跑过去抱住了温辛。隔远了看,很像一对亲兄弟。
车上的人没下来,反而开了远光灯把门口两人照亮,按了声喇叭。陈可诚看到陈路与大叫着拽温辛躲到一边背对车灯。
车子没有停去车库,往前开了开,停在温家大门口。
驾驶室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终于不藏着掖着,开始明目张胆了。”温繁倚在车边,随意扫了眼陈路与,“温辛,你可真一点儿脸都不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你也下得去手。”
陈路与最受不了别人骂他,顿时来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冲到温繁面前,抬高了手,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才毛都没长齐!一点儿素质都没有,张口闭口骂人嘲讽人,你好意思说别人吗你?你才不要脸,你个大我一轮的老东西!坏东西!!”最后两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别墅区。
陈可诚在三楼窗边看戏,笑出声来。
陈路与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骂完了,心里舒坦是舒坦,但温繁铁青的那张脸,着实太过吓人。
陈路与又想到小时候陈利带他出去玩,遇到的那条藏獒,凶神恶煞,像极了面前的温繁。
他又开始怕了,试图不着痕迹地扭过头不去看温繁,被温繁钳住下巴掰直了,恶狠狠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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