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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四天,陈可诚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他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陈利那张满是担忧明显苍老几度的脸。
陈可诚觉得鼻酸,闭上眼脸偏到另一边。
想象中刺耳朵的话没有落下来,反而吸管递到了嘴边:“喝水。”
陈可诚抿住吸管喝了一口。
“喝完。”
陈可诚听话地把水喝完。
陈利出去买早饭,周音在洗手间洗水果。秦同跟着查房,其他人走后,秦同晃着手机凑到陈可诚跟前:“我托护士拍了你家宝宝照片,来看看。”
“好…”听到这陈可诚心情好了一些,他躺着看不太清楚,便嘟囔,“你…往这边偏一点,反光。”
“嗯,宝宝在这儿,看到了没?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有在乖乖长身体,说是过段时间就能撤呼吸机,很快就出来见爸爸了。”
拍照的人离温温不怎么近,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穿着纸尿裤,白白胖胖的,小小一只躺在保温箱里。
“多谢。”陈可诚说。
秦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客气,你好好养伤,我和ethan还等着喝你孩子满月酒哈。”
“什么孩子?”
洗手间的周音与门口的陈利异口同声。
这时陈可诚很想扶额,但他另一只手在输液,他索性闭上眼睛。秦同打了招呼识趣溜出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早晚都要知道的,他这个样子没办法和温辛一起照顾宝宝,还是要靠父母。
陈可诚只好实话讲:“是我和温辛的宝宝,他……生的。”
这消息的震惊程度陈利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微张着嘴愣在那里没讲话。
周音惊讶了一下,随机问道:“温辛和宝宝在哪儿?”
“温辛在产科病房,我有安排人在那里照顾他。”陈可诚顿了顿,说,“宝宝出生脐带绕颈窒息,现在在nicu,不过快出来了。”
终于捋明白的陈利气道:“这么大事瞒着家里,陈可诚你可真行。我说怎么前段时间问你要温辛你那样讲,怪不得把温辛藏起来死活不还给老温。温辛为什么能怀孕和你跟他未婚先孕的事我暂且不论,但是我想问问,现在让人生完孩子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待着,你怎么想的?”说完他气得作势要打陈可诚,被周音拦下来,在他肩上使劲锤了几拳。
陈可诚说:“我助付实在那,他心细,会照顾人。”
陈利愤愤道:“那能一样吗——”
“你有病啊!在这儿跟孩子吵什么吵。”周音用力推了陈利一把。
陈可诚没讲话。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比任何人都想陪着温辛,在他身边照顾他。可他不想也不敢让温辛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不仅不能照顾他,甚至需要别人来照顾的,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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