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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诚贴上去亲了亲温辛鼻尖,温辛一双眼睁圆了瞪他,小杏似的。眉心稍稍一蹙,泪珠子就从夺眶而出,软绵绵地砸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不出,神情也没多恼,满是委屈。
陈可诚知道孕期情绪敏感脆弱,抱到怀里耐心哄。之前温辛也这样哄自己,他想把之前温辛给他的一点一点,慢慢还给温辛。
但与他不同的是温辛好哄,一会就擦干眼泪要陈可诚扶着他起来,要去吃扭扭曲奇。
温辛发现陈可诚抱着字典翻,翻了没一会儿就问温辛这个字好不好听。温辛肚子抽筋不舒服,他装睡着,没搭陈可诚。陈可诚见他睡了也不再打扰,转头跑去找阿姨。
最近肚子偶尔会抽筋,按一下也疼。疼度能够忍受,温辛便没跟陈可诚讲。是阶段性的,疼了没一会儿就不疼了,温辛装着装着真的睡过去。
醒来天已经暗了,温辛趴在窗边,外面落着雪,在这样的天气下,竟然望得见星星。和雪粒粒相比,星星自然耀眼许多。但与悬在空中的峨眉月相比,星星像是那消失的大半月亮洒了满空,黯淡些许。
落下来的雪,像是揉碎了的星星。
陈可诚在楼下跟阿姨唠嗑,照例每十五分钟来看一次温辛,见他醒了,走过去靠在窗边,喊他哥哥。
温辛见他怀里还抱着那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额角一抽,随即抬手将字典从他手中抽走放到一旁,笑着问陈可诚:“找到满意的名字了吗?”
陈可诚撇了下嘴,说“没有”,说“宝宝是你生的,要跟你姓”。
温辛明显怔了一下,陈可诚侧着脸看温辛,疑惑道:“怎么了?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宝宝叫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温辛仰脸看着窗外碎雪,低声说:“温温。”
虽然他不喜欢,甚至说讨厌给予他这个姓却没有给予他应该得到的父爱的父亲,但抛去这个男人,温辛是很喜欢这个姓的。组出来的词寓意好,读起来也顺耳。
他的确没想过宝宝的名字,宝宝出现得太过突然,让温辛手足无措、猝不及防。
前几天陈可诚提到宝宝名字这件事,温辛只想着“陈”不大好取名字,身体不适导致他也没精力去细细琢磨。
这会儿陈可诚说宝宝跟他姓,他脑海里立刻就蹦出这两个叠字。
温辛希望世上所有美好在温温身上都来双份。
“温温。”陈可诚笑着念了一遍。
温辛垂下脸,注视着自己捏紧了指头。
在陈可诚视角看,温辛是羞赧的。
温温在温辛肚子里,已经得到了双份父亲的爱。
也许以后见不到温温,也许温温不知道它还有一个爸爸。
但那个爸爸永远和它的可诚爸爸一样爱它。
雪在半夜就停了,清晨阳光洒在雪上,闪着晶亮的光。
窗帘没拉,阳光透进来,洒在温辛脸上,眼皮那儿被照得通红,也烫,睁不开。
温辛身后是靠枕,身前是陈可诚,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被子。他抓着陈可诚小臂晃,讲话绵绵的:“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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