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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温辛知道自己真的变成了只有一条腿的残废。
在模糊视线里,陈可诚好像看到周音站在他身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周音与照片里潘明美重合。
周音轻柔地抚摸他额头,柔声喊他名字。
眼泪烫烫的从眼睛掉出来,陈可诚喉咙发紧,声音低低地说:“妈妈我疼。”
周音一直都在怪陈利,当时潘正权对他施压,害公司濒临破产,只为从他那带走陈可诚。周音不同意,但陈利和潘正权签订协议,瞒着她把陈可诚送到潘正权那里。
再次见到陈可诚时他已经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甚至在陈利晕倒抢救时沉着冷静地处一切琐事,笑着安慰她说不要担心。
后来周音回忆那时候的陈可诚。他躺在病床上,左手绑在胸前,被子从左侧大腿处陷下去,额头和脸上带着擦伤。像很小的孩子一样,眼睛红红,掉着眼泪,哑着嗓子喊妈妈,说自己疼。
听到他示弱的周音顷刻间湿了眼睛。
世界上的小孩没有哪个不想要妈妈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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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可能有宝宝会被剧情创,对不起!
陈可诚站在潮湿雨夜里,面前是潘明美的墓碑,看到的那一瞬间好像触动隐藏开关,膝盖自动弯下去,整个人摔在左边。
左腿空空,只有瘪瘪的裤腿,没有膝盖再支撑他跪在那里。
前面一点,草坪有一双穿着白色拖鞋的脚,温辛站在那漠然低头看他。他朝温辛伸出手,温辛朝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陈可诚攥着湿透的裤腿问他:“哥哥,你不喜欢了吗?”
温辛轻轻摇头,又向后退了一小步,目光变得雨水一样。
“为…为什么?你说过你喜欢的……”乌云笼住月亮,雨水糊住陈可诚的眼睛,他看不清温辛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温辛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他哀求着,“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看我……不要走……我追不上……”
这两天陈可诚高烧反复,意识模糊,昏迷不醒,这会儿嘴里一直嘟哝了好几声“哥哥”。
周音踢了下陈利:“你外边藏人了?”
陈利瞪着眼说:“我上哪藏??!!”
“谁知道你呢。”周音故意朝他撇嘴,“不然可诚哪来的哥哥?叫得这样亲。”
陈利没说话,摸出烟起身准备出去。
“医生都讲了不要你吸烟,再晕倒我可不管你,”周音压低声音念叨,“散掉烟味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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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撤掉尿管后,温辛一直惴惴不安,怕像上次一样失禁。他不想在别人面前难堪,也为了能早一点出院见到温温,温辛想要早点下床走动,自己去上厕所。
温辛腹部绑着束缚带,起身和下床需要付实扶着,一条腿一条腿的慢慢挪下去,腰不能用力,会扯到伤口。
生过孩子后温辛才真切感受到梁英之前讲怀他生他的辛苦。
上完厕所走了没一会儿就疼得受不了,温辛又躺回床上。
没了镇痛泵之后刀口疼得睡不好觉,一晚上醒来不知道几次,做了好多个梦,但不记得梦是什么。
前两天温辛问付实能不能打电话给陈可诚,付实都支支吾吾找借口拒绝他。后面温辛也再不问,只是请求付实能不能帮他把手机拿来。
付实从包里拿出个平板递给温辛,说:“温先生,您无聊的话玩这个。”
温辛明白他的意思,说了句谢谢,接过平板,点开陈可诚之前教给他玩的小游戏。
那时候他靠在陈可诚怀里,陈可诚从后面环住他,低声跟他讲怎么玩。温辛鼻腔发酸,心不在焉点了几下,退出游戏,放下了平板。
住院这几天温辛一直和付实聊天试图获取陈可诚的消息,但付实是陈可诚的下属,嘴巴很严,套不出什么来。
温辛放弃了。他现在只想早早出院,盼望早点见到温温。
他每天都坚持下床走动,刀口恢复很快,在剖腹产第四天温辛可以出院,却得到不是直接回家而是要去产后康复中心的消息。
温辛四肢有点发麻,他问付实:“温温在不在那里?”
付实回答:“不在。”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付实垂着眼收拾东西,没有回答温辛的问题:“老板说先让您去那里养好身体。”
付实去办出院手续,温辛趁他不在,裹上外套偷偷溜了出去。外头有一阵子没下雪了,春寒料峭,却天气晴朗。
温辛不知道路,想打车,但他没手机,也没有钱。
他不敢在医院门口逗留,顺着墙边慢慢走。
冻得手冷,温辛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柔软布料,掏出来,是一个绣着歪歪扭扭“温辛的”三个字的小红包。
温辛想起元旦那天,陈可诚陪他在花园散步,喊着手冷把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那时候,温辛似乎感觉到有软乎乎的东西进到口袋里面。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陈可诚一点都不凉的掌心上面。比他的手还要暖和,包裹住他整只手,并且习惯性捏了两下,委屈巴巴嘟囔瞎话:“给我暖一暖啊哥哥。”温辛回握住他的手。
红包厚实,温辛对钱不敏感,也没全拿出来数,看不出是多少钱。他揉揉鼻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币,站在路旁拦了辆出租,很快打车回家。
付实有来这里给半半铲屎喂食,除了半半的食碗和水碗都是满的之外,家里没有陈可诚回来过的痕迹,还是元宵节那天的模样。每个房间温辛都进去看,抽屉、橱柜以及各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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