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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野直觉他要说自己不爱听的话,企图阻止:“明天再说吧,外面雨大。”
&esp;&esp;蒋洄看了两秒便收回视线,眼神不见一点波澜,声音冷淡:“ava,就到这里吧。”
&esp;&esp;演出结束
&esp;&esp;高野觉得冷,他面无表情地问:“你不需要我了吗?洄哥。”
&esp;&esp;蒋洄看着他,沉心静气地说:“是不需要ava了。”
&esp;&esp;“我们还是朋友,这一点没有变。”他看着高野,那一眼想要看到他心里,看穿他的企图,他的逃避。
&esp;&esp;“没有变。”高野反复呼吸,克制着气息里的颤抖。
&esp;&esp;假发戴久了有点闷,头皮发痒,还有点麻木。
&esp;&esp;不改变和蒋洄的兄弟关系,是高野希望的。
&esp;&esp;他不知道听到蒋洄亲口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喘不过气,像浸泡在大海上突然被夺走浮木的遇难者。
&esp;&esp;“挺好的,”高野倔强地说,妆下的脸色难看,“我们还是朋友是兄弟,你应该找一个女孩儿,谈场恋爱。”
&esp;&esp;最后几个字加了重音,又说:“蒋夫人也会真的高兴。”
&esp;&esp;蒋洄脸色冷极了,蓦然笑了一下,手指捏紧伞把。他做好两人把话说开,场面会冷,会难看,却没想到高野这么轻易地同意。
&esp;&esp;“既然达成共识,以后就不麻烦高老师了…”
&esp;&esp;他转身就走,雨伞没拿稳,铛的戳了一下地砖。
&esp;&esp;皮鞋踏出声响,一声一声击打着高野的心,在蒋洄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刹那,高野突然喊:“那ava怎么办?”
&esp;&esp;
&esp;&esp;蒋洄表情瞬息万变,他猛地顿住脚步,连门上的手也没有收回来。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
&esp;&esp;高野这一刻无比认真地问,与5年前在片场问他梁亦诗为什么非要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样,又问了一次。
&esp;&esp;“你不需要ava,洄哥,ava要怎么办。”
&esp;&esp;刺眼的光线中,高野的眸光浮动破碎,一动不动地盯着蒋洄,忘了眨眼。
&esp;&esp;他没有谈过恋爱,梁亦诗的剧本也没有教他如何让一个决定离开的男人回头。关于感情的解析,全部来自蒋洄。
&esp;&esp;高野的信条,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洄哥,所以他开口问了。
&esp;&esp;门外的雨声滴滴答答的似乎飘进屋内,为这场沉默做背景音乐。
&esp;&esp;“ava到底是谁,你比我更清楚。”蒋洄看着高野魂不守舍的眼睛,口吻淡然地将他的秘密暴露在光下。
&esp;&esp;走到高野面前,深深凝望着高野漂亮的眼睛。
&esp;&esp;不知道看过千万次,但每一次看都会被这双比钻石更闪耀的眼睛吸进去。敞开的衣襟,开得很深,将锁骨和半遮半掩的旖旎暴露出来。
&esp;&esp;高野仰着头,纤长的睫毛半垂着在眼尾煽出残影。
&esp;&esp;鞋不合脚,他近乎站不住了。
&esp;&esp;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为蒋洄的敏锐,也为自己陷入沼泽无法自救的狼狈。
&esp;&esp;蒋洄将他的怯懦和游移看进眼里,像回到教堂那场戏,作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他沉住气,拇指用力擦过高野的唇,“还是说,那天晚上我看错了?”
&esp;&esp;他在提醒假山后,全情投入的那个不被高野承认的吻。
&esp;&esp;高野的心疯狂地跳,有一种被当众脱掉这身女装的羞耻感。华服之下是他深深藏匿的爱意,他张开唇,齿尖轻轻咬住蒋洄的手指。
&esp;&esp;在蒋洄强势的注视里逐渐缺氧,明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立场,又觉得穿着女装的高野可以提出要求。
&esp;&esp;拉住蒋洄的手,下意识的靠近,额头缓慢的抵着他的肩,很不讲道理的说:“就这样不行吗假的,不行吗?”
&esp;&esp;他本来就是假的,假的梁亦诗,假的女友。
&esp;&esp;是个男人。
&esp;&esp;高野抗拒回答蒋洄的问题,他闭上眼睛,声音显得委屈,又有点理直气壮。
&esp;&esp;对方的声音分外低沉,直接断了他的退路,“梁亦诗是假的,ava是假的我都不要。”
&esp;&esp;蒋洄第一次说这些。
&esp;&esp;他跟高野谈论起梁亦诗的戏,从来都认真,他解析梁亦诗的心理,将苦涩的爱情气泡串成一个糖葫芦喂到高野嘴边。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说梁亦诗是假的,只是剧本上的文字,是编剧和观众的情感投射。
&esp;&esp;高野屏着呼吸,伞尖的摩擦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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