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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忠这会儿就得去提前占位置,不然等下人挤人,看到都是乌泱泱后脑勺,能有什么意思?
“李吉来了呀。”
坐在藤椅上的知县相公蓦地睁眼。
李老头今日穿一身威严公服,浅绿袍子,方心曲领,腰悬玉佩,整个人精气神抖擞。
尤其是额头一抹红斑,简直像一头睁眼欲巡视领地的山君。
“见过恩县。”
李吉挺立身子,微微一拱手作揖道。
“周遭布置如何?”
知县老头紧绷着一张脸,森然地盯着李吉问道。
“恩县放心,卑职已经巡视过周围一圈,各处暗哨都已妥帖。若是贼人真敢来劫狱,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吉就差拍着胸脯保证。
事实上李吉看来,少华山贼人昨日才吃了大亏,那杨春眼球都被自己点射射爆,今天劫狱什么断无可能。
“好。”
知县老头的脸皮抖了抖,挂在两颊的肉,这才一点点垂下。
“若是如此,先把人押上来,待吉时一到,开剐行刑。”
李老头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说道。
活剐与斩头不一样,得进行不少准备工作,为了方便吉时能顺利行刑,得早早把人给带上来。
“是。”
李吉应诺,立刻下去安排。
他虽是都头,但是与军职中的都头实际有一定区别。
军职中都头虽然也是低阶武官,但是下面还有军头,十将,将虞候,承局,押官等等职位。
而李吉这个都头更像是县衙中的一个班头。
负责控制衙役两个班,另外也算知县相公心腹。
往大了说等若半个县尉,毕竟有知县许可,他可以招募一部分土兵。
往小了说,那就是一个厉害点的衙役,与其他大街上巡逻衙役没太大区别。
也正因如此,造就一个尴尬局面。
小事情上,李吉拍不了板,大事情上却又偶尔能插一句嘴。
李吉命人去押史进
;,自个儿也在前堂候着,他如今有了身份,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却说牢中的九纹龙史进。
史进一直记得昨晚朱武阴神假借老鼠说的一席话——以待天时。
被狱卒冷水浇过的发丝,湿漉漉地遮住他左眼,而露出的右边眼睛,也是浅浅地眯着,史进静默地望着窗口,些微的光线照射下来。
外面的天空有几分朦胧,但必定是广阔的。
史进拧了拧脖子,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时机到来了。
史进心想,含在口中的玄元丹融化了一半,醇厚的药性不断修补身躯。
早上给史进冲水的小牢子都没注意到褴褛的囚服下,古铜色强健手臂上那些洞穿的血口,血茧已经悄然脱落,露出白皙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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