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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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成仙帝（第1页）

（本书是平行世界，请勿对照现实或其它着作。所有人物名字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各位家人们剧情需要，时间线可能有所改动。）

（无脑爽文，有可能会有些降智，请把脑子扔我这。小作者只图一乐）

混沌在咆哮。

那不是声音，是规则本身在崩解、在哀鸣、在亿万道雷霆与虚空的裂缝中，重塑又毁灭的宏大悲歌。陈凡站在这悲歌的中心，脚下是碎裂的星辰残骸，头顶是倒悬的、吞噬光线的劫云漩涡，旋涡深处，仿佛有亿万只冷漠的天道之眼，正注视着他这最后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道劫难——心魔劫。

他的身躯早已不是血肉，而是由最纯粹的仙光法则凝聚，每一寸皮肤都流淌着可轻易洞穿大千世界的道韵，黑色的长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狂舞，梢划过的轨迹，便能短暂地开辟出一个个微小而绚烂的时空泡影，随即又被劫力碾碎。他抬手，虚握，掌心中便有无尽星河流转生灭；他呼气，便是能吹熄恒星风暴的宇宙罡风。仙尊之巅，半步帝境，说的便是此刻的他，距离那统御诸天、万劫不磨的仙帝宝座，只差这最后一步，这最后一场问心之炼。

疲惫吗？当然。这劫已渡了九千九百年，从肉身到元神，再到这最诡谲难测的心境。孤独吗？或许。修仙路漫漫，故人皆成黄土，红颜早化枯骨，独行至今，陪伴他的唯有手中之剑与心中之道。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映照着劫雷的紫电与天火的赤红，却不起半分波澜。万古的寂寞早已熬干，剩下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执念，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源自遥远过去的柔软牵挂。

心魔劫来了。

没有狰狞的魔头，没有凄厉的幻象，只有一片突如其来的、绝对的静谧。狂暴的劫云、嘶吼的混沌、流淌的仙光，全都消失了。他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地方——一条狭窄的、布满裂缝和焦痕的街道。空气里弥漫着尘埃、硝烟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这是……蓝星？故乡？

不，不可能。地球的坐标早已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中迷失，那是他千年修行中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禁区。是心魔，最擅长挖掘内心最脆弱之处的心魔。陈凡冷笑，道心如铁，准备碾碎这无聊的幻象。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细小，压抑，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从一个倒塌了一半的便利店废墟后面传来。那哭声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万载淬炼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绕过了断裂的钢筋混凝土。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蜷缩在瓦砾和碎玻璃中间。那是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印着卡通星星的黄色卫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一只耳朵的破旧兔子玩偶。

“爸爸……爸爸……你在哪儿……”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含糊的呜咽，“小雪怕……妈妈也找不到了……天好黑……那些星星……星星在动……”

小雪？

这个名字，像一道撕裂时空的惊雷，狠狠劈中了陈凡的识海！尘封千年的记忆闸门被狂暴地冲开！那被仙法刻意模糊的容颜瞬间清晰——林嫣然温柔的笑靥，还有……还有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腹部，轻声说“陈凡，如果是女孩，就叫梦雪好不好？陈梦雪，梦里都有雪花，干净，漂亮。”

小雪……陈梦雪……我的……女儿？

幻象？不！这灵魂深处传来的、血脉相连的悸动和撕裂般的痛楚，真实到让他浑身的仙光都在剧烈震荡！这不是普通的心魔！这是……天机示警？！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强行搅乱了天机，将这份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因果与劫难连接在了一起！

小女孩，他的小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慢慢转过了头。

那一刻，陈凡呼吸停滞。

那张小脸沾满了泪水和污渍，但那双眼睛……那双遗传自林嫣然的大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瞳孔深处，却倒映着绝非地球应有的恐怖景象——她身后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扭曲的、流淌着粘稠暗光的缝隙，像是一只冷漠巨兽缓缓睁开的竖瞳。从裂缝中，延伸出无数近乎透明的、蠕动着的触须，它们缠绕着远处的摩天大楼，缠绕着大地，也隐隐约约，向着小女孩蜷缩的位置蔓延而来。一种冰冷、贪婪、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意志，隔着幻象，隔着重重的时空壁垒，隐隐传递过来。

那是……文明的收割者？是蓝星正在面临的……终末？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到残酷的天机，直接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若此刻踏出最后一步，成就仙帝，他将彻底脱，与下界一切因果斩断，万界唯一，亘古长存。但代价是……他与蓝星，与妻子，与这从未谋面的女儿之间，那微弱却坚韧如命运丝线的联系，将永远……彻底……湮灭。他将获得不朽，却永失吾爱。

仙帝之境，万古独尊。坐看星河生灭，纪元轮回，再无挂碍，再无弱点。

可是……

陈凡看着幻象中女儿惊恐无助的泪眼，看着她身后那吞噬一切的星空裂缝和诡异触须。千年修道，万年孤寂，一路披荆斩棘，所求为何？最初的最初，不就是为了守护心中所珍视的那些人、那些事吗？若力量登临绝巅的代价，是变成一块没有温度、没有回忆、漠视一切的天道顽石，那这仙帝……算什么？这长生……又有何趣？

“爸爸……”幻象中的小雪，对着他所在的虚空，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仿佛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就这一个眼神，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陈凡那颗沉寂千年的、属于“人”的心，轰然复活，剧烈跳动，泵出的不是仙血，是滚烫的、名为“父亲”的岩浆。

他笑了。嘴角扯起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眼中万古不化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诸天的怒火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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