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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不贵啊?”
“还行。”
“还行是多少?”
“和你一年挣的差不多。”
“这么贵!”方玦迅速把手揣回衣服口袋,“那我要小心一点,不能弄丢了。”
太阳落山后的20分钟,与地平线夹角4至6度的时间段,天空只剩下幽静的深蓝色,浮云交织。
越来越浓的夜色渐起,雪山脚下村落,沿着蜿蜒的道路,开始有稀稀落落的暖色灯光。
“看星星去吗?”许景屿用手背贴住方玦被风吹冻的脸,揉了揉。
“嗯?”方玦仰头,望向幕布一样的天空,“还没有啊。”
“所以要赶快一点儿了。”
雅哈垭口还是太高了些,缺乏夜宿的条件,不太安全。
两人驾车往山下走,都不知到了哪儿,勉强能看见远处藏式风格的建筑,朱红与缃黄,砖石垒造。
许景屿把车停靠在背风的山坡。
“这儿不挡路吧?”
“不会挡。”
拿了保暖的小毛毯,两人坐到敞开的后备箱。
“好像能看见了。”方玦高举起手臂,指着依稀能见的几颗星星。
雀跃晃动着的双腿,像秋千似的,一摆一摆,然后慢慢挪到许景屿的身侧。
“老公。”方玦紧挨着许景屿,扯了扯肩膀上搭着的毛毯,将两人一起笼罩。
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在许景屿耳边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不喜欢山的。”
“为什么?”
“我们那儿很多山。”方玦悄悄把手摸进许景屿的衣兜,和他手牵着手,“我家最开始还不住县城,住在靠山里,每次进城都要走好久的路。后来规划建设,我爸找亲朋好友借钱,在县城买房,还开了家卤肉店,我就以为会不一样了。其实也还是山,都是山。”
许景屿没说话,握着的手,无意识地捏揉方玦指腹。
“然后考大学填志愿,我一心想要出去读,坐火车去重庆的时候,穿过好多隧道啊,每次黑咕隆咚看不见时,还会出现耳鸣症状。”方玦说到最后,蓦地嬉笑出声,“但重庆也是山城。”
“嗯。”许景屿配合着,非常短促地笑了笑。
方玦扭头,在许景屿下颌处蹭了两下,“所以我第一次去不是大山的地方,就是泰国了,还刚好遇见你。”
许景屿顿住,蔑然地挑起眉尾,“泰国还没重庆发达呢。”
“我知道!”方玦嘟起脸,“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多经历一点,主要是没多认识一些别的人,就被我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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