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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祝宇曾经教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绝对不要放弃自己。
“……摔碎了一个杯子,”赵叙白悄悄在那圈毛领上蹭了蹭,“我爸还要砸电视,好像划了下手,才不砸了。”
祝宇有点想笑,感觉不合适,就咳嗽了一声:“那你呢?”
“我在看论文啊,”赵叙白说,“我课题还没做完呢。”
祝宇说:“你父母在客厅砸东西,你就在书房看论文?”
赵叙白“嗯”了声,祝宇衣服的毛领太软和了,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埋里面使劲闻。
祝宇问:“然后呢?”
赵叙白说:“然后就走了啊。”
当暴力成为虚张声势的手段时,失败就是注定的,他们会发现,无论是经济还是心理,永远都无法再抓住这个儿子。
祝宇笑起来,又拍了拍赵叙白的后背:“那就好,过得好好的……哎你放开点,勒得慌。”
赵叙白没松手。
“怎么,”祝宇问,“还难过呢?”
赵叙白说:“嗯,难过死了。”
“还是让难过活着吧,”祝宇笑着,“你再这么攥着,巧克力就得化了。”
并且这个姿势,祝宇得微微仰着头,贴得太近了,时间又久,就有些不太自在。
赵叙白这才放开祝宇,把脸偏过去了,祝宇故意追着去看,逗人家:“呦,这是有点感性了,来我看看,巧克力化了没。”
他捏了下巧克力,大叫起来:“真的要化了,赶紧放冰箱!”
赵叙白把巧克力拿走,去往厨房那:“我的。”
“嗯,你的你的,”祝宇跟在后面,“没人跟你抢。”
这边的屋子是地暖,温度高,赵叙白在家里穿的是睡衣,放好巧克力后回头:“外套怎么不脱,你不热?”
祝宇听完就扯拉链:“是有点热。”
“我给你拿套睡衣,”赵叙白说,“别走了,再折腾着回去。”
祝宇把羽绒服脱了:“那不行,我今晚还有事。”
赵叙白接过衣服,往门口的衣架上挂,随口问:“什么事?”
而当他回头时,明显地怔住了。
祝宇没注意,眼尖,冲着落地窗那的花盆过去了,他记得赵叙白之前买过百合花种球,说是要追人用,现在苗长得挺高,绿莹莹的,中间还有攒着的花苞。
“可以啊,”祝宇蹲在花盆处,扭头看赵叙白,“你这胜利在望,马上开花了啊。”
赵叙白站在原地:“小宇。”
祝宇笑着:“昂。”
赵叙白问:“你衣服里面穿的是什么?”
祝宇眼睛睁大了点,先是愣怔,紧接着,浅浅的绯意顺着耳垂漫上来,把脸颊也染得很红,睫毛眨得快了点。
安静的夜晚,屋里的光线暗蒙蒙的,窗外有隐约的鸟叫声,一声长一声短的,衬得冬天格外冷。
赵叙白走到他旁边,跟着蹲下,一条腿的膝盖轻点着地:“你看,花快开了吧。”
祝宇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胸链被看见就臊得慌,含糊地“嗯”了一声。
“害羞了,”赵叙白轻描淡写,“没事,咱不提这个,你刚才给我的糖什么口味?我还没仔细看。”
祝宇用手背贴着脸,嘟囔道:“水蜜桃。”
赵叙白点头:“嗯,我喜欢水蜜桃,甜,好看。”
祝宇声音很小:“……哦。”
赵叙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你戴的那个也好看。”
祝宇猛地站起来,扭头就走:“哎呀!”
走两步回头瞪赵叙白:“你不是说不提吗?”
赵叙白没跟上,笑得不行,干脆直接坐地上:“不提不提,你回来。”
祝宇嘟嘟囔囔地又回来了,挨着赵叙白坐了。
“别生气,”赵叙白眼里满是笑意,用膝盖轻轻碰了下祝宇的腿,“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
祝宇单手托着脸,看着别处。
之前祝宇说他发信息是在撒娇,赵叙白可不认,因为现在才是真的在撒娇,这个动作是祝宇的习惯,他惹到人了就这样,所以赵叙白学着祝宇的动作,又碰了碰他的腿。
祝宇快憋不住了,想笑,嘴紧紧抿着。
“不是说我惹你生气,你就暂时不跟我好了吗,”赵叙白的手撑在地上,身体往祝宇那探去,“这个暂时……是多久啊?”
祝宇怔了下,嗷一嗓子回头:“我天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你还记……”
他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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