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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池晚棠不提,谢苒也早就定好了隔壁度假村的房间。
难得来一趟北欧,又恰逢圣诞,她还是希望能给池晚棠一个不一样的节日。
翌日。
早上九点,天还黑着。
因为r城和华国的时差足足有六个小时,昨晚池晚棠很早就睡下了。
此时,她已经做完了赛前的所有准备,正坐在化妆台前,任由谢苒将一枚单侧耳坠轻轻地戴在了她的左耳。
“只戴一边,会不会有点奇怪?”池晚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太确定地问道。
“不会,很漂亮。”谢苒的指腹浅浅擦过池晚棠的耳垂,如愿感受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触碰而产生的轻颤。
她眯了眯眼,半晌扬唇松开了手:“时间差不多了,送你过去?”
“嗯。”池晚棠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淡紫色的礼裙,这才拿上手机和证件,跟着谢苒一起出了门。
决赛的参赛选手数量少,一上午就能比完,池晚棠到达选手通道后,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把她带去了候场室。
此时的候场室中已经有五个人了,池晚棠进去时,坐在左侧沙发上的一个女生抬头冲她打了个招呼。
“嘿,你是池晚棠么?”女生的母语应该不是英语,池晚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呃,对。你认识我?”她有些犹豫地问道,在那女生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当然,你很有名。”那女生耸了耸肩,随即伸出了右手,“josie·bent,你可以直接叫我josie。”
“你好。”池晚棠虚虚握了一下她的手,同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知道么?据说上一届的总决赛,并没有选出第一名。”距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josie便拉着池晚棠聊了起来。
“为什么?”池晚棠第一次在这里参加这种大型比赛,对于往届的冠军并不了解,乍一听到josie的话,不由有些震惊。
“大概是因为……评委太严格了吧。虽说按照得分高低就能决出前三名,但这几届的总决赛都要求第一名得分要在97分以上,如果没有超过这个分数的选手,那这一届就会直接宣布没有冠军产生。”josie说着,将手边的一张评委名单拿了起来。
“说起来,咱们今天想得高分,恐怕是更难了。”她说着,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peter,他是e国皇家音乐学院的教授,历来都很严格,他参与评审的几届比赛,都是选手得分最低的几届。”
池晚棠听她说着,目光落在了名单旁边的评委介绍上。
这个名字墨楚玉之前跟她提过,说是这位教授对华国人有些偏见,很有可能会给她打低分。
没想到……这还真让她碰上了。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能走到决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josie边说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正说着,就有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提醒几人比赛即将开始了。
“noah,有人看到noah么?他是第一个上场的,有人看到他么?”工作人员拿着名单,在候场室里转了一圈,问道。
“noah?”另一个留着狼尾发的男生从琴谱上移开目光,明显怔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在场的几人都是一脸茫然,放下名单有点无语地说道:“就是那位穿得像古人的十三岁小孩儿,有人看见他么?”
“再说一遍,这是李斯特最经典的造型,亏你们还是决赛的工作人员呢,这么出名的钢琴家都不认识么?”工作人员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你……”狼尾男生上下打量了门口那小屁孩一番,撇撇嘴道,“气质不太够。”
“你!”noah一听,瞬间恼了,整了整胸口的领巾就要往狼尾男那边冲,好在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拦下了他。
“好了好了,小李斯特,马上就要轮到你上场了,快跟我走吧。”
“我是第一个?”noah一听,有点懵。
“嗯哼。”工作人员挑挑眉,拍了拍他那被发胶荼毒的金发,“准备好了吗?”
“当然。”noah一挺胸,梗着脖子说道,“以我的实力,就算第一个上场,也能碾压全场。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
“卫生间在哪儿?我要去上个厕所。”
工作人员:“……”
怎么选了这首?
noah走后,候场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池晚棠这次排在了第五个上台,大约等了一个小时,才有工作人员进来叫她。
“5号可以来后台准备了。”来接池晚棠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士,一路将她带到后台后,冲她友善地笑了笑,轻声道,“我看过你之前比赛的录像,你真的很有天赋。”
“谢谢。”闻言,池晚棠微微一笑,礼貌应下了她的话。
“加油。”台上的选手已经开始谢幕了,年轻女士对着池晚棠做了个鼓励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准备上台了。
与此同时,评委席。
“下一个选手是谁?”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眯着眼,不甚在意地瞄了眼桌上的名单。
“是个华国人,听说前面几场比赛的发挥还不错。”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金发女人说着,翻出了池晚棠的资料。
“华国人?”中年男人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这一届居然有华国人进了决赛,这我真是没想到。”
“peter,你不能总是对他们抱有偏见,你应该清楚任何地方都会有出色的孩子。”金发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很不喜欢华国选手的演奏风格,机械的情绪,机械的演奏,你知道么?我曾经去华国赛区当过评委,当时有八个选手,几乎一半都是选的类似的曲子,不仅如此,他们连对情绪的处理都几乎一模一样,说到底……他们自己本身根本没有理解每一个曲目的背景和想表达的情绪,他们对乐曲的理解,仅仅来自于他们背后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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